黃權語氣溫和:“ 主公所慮,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劉備此人素有信義,未必會做那等吞併同宗之事。不如再撥些兵馬給他,讓他安心離去。”
“ 我撥了他一千士兵,他都不滿意,再撥又如何?
難道給他增強實力,反過來攻打我們?” 劉璋煩躁地搖頭。
王累這時候站了出來,抱拳道:“ 主公若是擔心劉備不走,快馬嚴令涪水守將守好城池,同時速派大將率兵前往涪水關增援,若劉備敢有異動,將其一舉拿下。”
劉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張松和法正。兩個人都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 那就讓張任率軍在涪水關增防,再讓劉循守雒城,形成兩道防線。”
黃權應了一聲。
法正假裝略微皺眉:“ 主公,這樣豈不是逼迫劉備與我等交惡?”
“ 我不逼他,他也要逼我。” 劉璋站起來,揹著手走到堂前,望著外面的天色,“ 劉備啊劉備,但願你是真心幫我,而不是來謀我益州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滿是憂愁,張松和法正又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眼底都透著一絲喜色,但誰也沒再說話。
涪水關的城樓上,楊懷把劉璋的密令看了三遍。
這己經是入夜時分,關內火把通明,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從城下傳來。
楊懷把信紙往案上一拍,抬頭看向對面坐著的高沛:“主公讓我們死守,你說劉備那大耳賊會不會真打過來?”
高沛正在擦拭佩劍,聞言抬起頭來:“他都己經在磨刀了,還能假?依我看,咱們不如玩把大的。”
“怎麼說?”
“劉備不是要回荊州嘛?”高沛放下劍,壓低聲音,
“咱們就假裝去送別,劉備必定擺宴席,我們就趁著酒喝得興起,大家都沒有防備的時候,趁敬酒的功夫,一刀結果了他。劉備一死,他手下那群蝦兵蟹將還能成什麼氣候,到時主公不得封我們個大將,讓我們回成都任職,省的在這關隘每天提心吊膽的。”
楊懷眼睛一亮,但馬上又遲疑:“聽說諸葛亮多智,趙雲勇武,我們如何敵的過?”
“怕什麼?咱們兩個還打不過一個趙雲?諸葛亮一介村夫,又何懼哉,也是到了我們出名的時候了。”
高沛咧嘴一笑,“再說了,宴席上人多手雜,他趙雲諸葛亮還能時時刻刻盯著咱們?”
楊懷琢磨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點了頭:“成,就這麼辦。明日送別,帶短刀藏在袖中,看我眼色,等劉備舉杯時動手。”
第二天晌午,劉備的使者來了,說劉皇叔在涪城軍營擺宴辭別,請二位將軍過去一敘。
楊懷、高沛對視一眼,各自藏好短刃,翻身上馬,帶著兩百親兵趕往劉備大營。
到了大營外,簡雍出來迎接,拱手笑道:“二位將軍遠道而來,我主劉皇叔己在帳中備好酒菜,快請進。”
楊懷看簡雍神色如常,心中暗喜,跟著進了大營。
帳中酒菜己經擺好,劉備坐在上首,見二人進來,起身相迎:“楊將軍、高將軍,快請入席。”
“皇叔客氣了。”楊懷抱拳,在高沛旁邊坐下,距離劉備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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