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平關府衙，天剛矇矇亮。
張衛緩緩睜開眼，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人塞進了一面破鼓裡，咚咚咚地響個不停。
他掙扎著坐起來，環顧西周——這裡是陽平關的府衙，他再熟悉不過。
“來人！”
一個親兵推門進來，戰戰兢兢地低著頭：“將軍，您醒了？”
張衛按著爆痛的太陽穴：“我怎麼回來了？昨晚……昨晚到底怎麼了？”
親兵的聲音都在發顫：“將軍，昨晚……昨晚劉興率大軍夜襲，咱們的戰馬全都拉了稀，根本沒法打。再加上、再加上大夥兒都喝多了……我軍，大敗。”
“什麼？”
張衛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親兵趕緊扶住他。
張衛一把推開親兵，喘著粗氣，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敗了？有西涼鐵騎在，怎麼可能會敗？”
“是……是的……”親兵不敢抬頭。
“馬超呢？馬超死哪兒去了？”
“馬將軍……正在外面候著。”
張衛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西個字：“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馬超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抱拳行禮，聲音沉穩：“末將馬超，參見將軍。”
張衛血絲密佈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孟起，昨晚到底怎麼回事？給吾說清楚！”
馬超抬起頭，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坦然：“將軍，昨夜劉興趁我軍宴飲，人馬熟睡之際，三更時分突然帶大軍襲營。末將拼死護著將軍殺出重圍，這才保得將軍周全。”
“那我軍的馬！為什麼全部拉肚子？連你的西涼鐵騎都站不起來，這又怎麼說？”
張衛的聲音嘶啞，充滿了質問。
馬超依舊面不改色：“回將軍，敵軍在草料中投了毒。末將的西涼鐵騎也未能倖免。
當時末將本想率軍反擊，奈何戰馬無力，士卒醉酒，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先護送將軍先行撤退。”
張衛死死盯著馬超的眼睛，企圖從裡面看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但馬超的目光平靜如水，坦然回視，看不出半點心虛。
張衛沉默了片刻，最終無力地揮了揮手：“行了，你下去吧，辛苦了。”
“末將告退。”馬超抱拳，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馬超走後，張衛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揉著快要炸開的腦袋。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頭疼得厲害，一時半會兒又理不清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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