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任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將軍，末將以為，馬超此人，疑點重重，不可不防！”
張衛瞬間坐首了身子，睡意全無：“什麼意思？”
楊任沉聲說：“昨夜劉興夜襲，末將仔細觀察了下。馬超的部隊，幾乎無傷！”
“無傷？”
“對！”楊任重重點頭，“他帶去白水關的三千西涼鐵騎，戰馬確實拉了稀，但士卒的損傷不過百餘人。劉興軍夜襲那麼猛，殺得將軍麾下西散而逃，憑什麼就他馬超的人跟逛後花園一樣？這合理嗎？”
張衛沉默了，呼吸變得粗重。
楊任繼續加碼：“還有，末將詢問了幾個逃回來的副將。大營被襲時，馬超恰好就在帥帳附近。劉興的兵衝進來，他不想著組織反擊，反而是第一時間架起您就跑。這哪裡是保護，這分明是怕您醒過來礙事！”
張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是說……”
“末將斗膽猜測，馬超，很可能己經跟劉興勾結到了一起！”楊任斬釘截鐵地說，
“將軍您仔細想想，馬超去白水關後，跟劉興那邊鬥將，他手底下的人次次都贏，但劉興的人一個都沒死！
反倒是咱們的人，派出去一個死一個，派出去兩個死一雙！太奇怪了！”
張衛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楊任趁熱打鐵：“還有，馬超一進陽平關，就急吼吼地要接管防務，派人到處檢視城牆、糧倉、兵器庫。
嘴上說是為了防守，但末將覺得，他就是在摸咱們的家底！”
張衛猛地站起身，在屋裡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想起昨晚馬超拼命勸酒的殷勤模樣，想起自己喝得爛醉如泥，想起那些戰馬莫名其妙的腹瀉……一樁樁一件件，串聯起來，都指向馬超！
“可馬超和劉備八竿子打不著，他跟劉興怎麼會勾結？不對，曹操！他是為了自保，怕兄長投降曹操，他沒好下場！”張衛突然停下，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楊任搖頭，補充了最關鍵的一環：“將軍，末將不敢斷言。但此事疑點太多，不得不防！
萬一馬超真是劉興的內應，陽平關危在旦夕！您剛才說得對，馬超與曹操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若劉興以‘助他復仇，共擊曹操’為條件，那他投靠劉興，就完全說得通了！”
張衛沉默了很久，一個更讓他不寒而慄的念頭冒了出來——萬一，馬超早就知曉兄長有降曹之心……他感覺自己背後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他想起馬超兵敗潼關，狼狽投奔兄長。
兄長對他始終不冷不熱，名為收留，實則軟禁在南鄭……
“馬超這人，有野心，有本事，絕不是甘居人下之輩。”張衛喃喃自語，
“他和劉興聯手……不是沒有可能。”
“將軍明鑑！”楊任抱拳道。
張衛走到門口，推開窗戶，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冷風吹得他打了個激靈。
過了好半天，他才轉過頭，聲音冰冷地對楊任說：“你，立刻加強各城門的守備，全換上你的心腹！給我死死盯住馬超和他的人，他放個屁都得向我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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