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岱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說:“兄長,士載說得對。留得有用之身,才能報仇雪恨。你要是死在這裡,父親在天之靈,也不會瞑目的。”
馬超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我馬孟起,從潼關一路敗下來,敗給曹操,敗給張魯,差點連命都丟了。大公子和主公信任我,讓我帶兵入西涼,給我兵、給我馬、給我機會。可現在,我連西涼都站不住腳跟,還有什麼臉面回去見他們?”
鄧艾說:“將軍,這次不是你的錯。夏侯淵和張郃加起來七萬大軍,我們滿打滿算能戰之兵才三千人。用三千人對七萬人,能撐到現在,己經是大功勞了。大公子說過,戰場上,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去,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儲存實力才最重要。”
馬超看著他,忽然問:“大公子,真的不會怪我?”
鄧艾點了點頭:“大公子不是那種人。他常說,生命誠可貴。他對將軍,更是真心實意,在以後討伐曹操之戰中,將軍必是一路大將。”
馬超轉過身,望著西涼蒼茫的月色,久久不語。
過了很久,他才轉過身,眼中含著淚,看著馬岱和鄧艾,聲音沙啞:“好,我馬孟起,聽你們的。傳令下去,全軍整理行裝,趁夜色向南突圍,撤回漢中。”
馬岱和鄧艾、邢道榮對視一眼,都鬆了一口氣。
鄧艾轉身,正要下去傳令。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親衛飛奔而來,快步跑上土坡,手裡拿著一封信,氣喘吁吁地說:“將軍,密信!從南邊送來的!”
馬超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忽然變了。
他看了幾行,又看了幾行,忽然眼睛一亮,面露喜色,把手裡的信紙握得緊緊的,又快速看了幾遍。
馬岱和鄧艾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馬超抬起頭,看著他們,聲音有些發顫:“天不絕我馬孟起!”
他把信遞給鄧艾,鄧艾接過來一看,也愣住了:“張任?張任率三千精銳,快要到隴西了?”
“對!”馬超眼中的淚還沒幹,但臉上己經露出笑容,“張任!張任帶著三千精銳,帶著連弩,帶著零陵鎧,己經快到隴西了!”
邢到榮笑著說:“諸位,俺就說,大公子不會不管我們的!”
他轉過身,看向南方的夜色,目光堅定:“傳令下去,全軍整裝戒備,準備好與張任會合!”
與此同時,張任站在一處山坡上,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平地,面色凝重。
他身後,三千精銳一個接一個從山道上走出來,每個人身上都揹著連弩,穿著嶄新的零陵鎧,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眼中都帶著戰意。
一個斥候從前面跑回來,跪在張任面前:“將軍,前面十里,就是隴西地界了。曹軍在這裡設了三處哨卡,都被我們的人拔掉了。”
張任點了點頭:“傳令下去,全軍休整半日,讓弟兄們吃點東西,喝點水。然後派人再去聯絡馬超將軍。”
斥候抱拳:“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