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領命而去。
劉興也沒閒著，從架子上取下零陵郡的田畝冊翻了幾頁，指尖在最後一行數字上停了下來。
不到半個時辰，腳步聲先後響起。
龐統來得最快，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捏著半塊餅，顯然是從飯桌上被拽起來的。
馬良跟在後面，衣袍整齊，腰間的竹簡囊還掛著。
最後進來的是零陵農曹陳老三，一個西十多歲的黑瘦漢子，手上有厚繭，指甲縫裡還帶著洗不淨的泥漬。
三個人站定，目光都落在劉興面前那塊粗布上。
劉興沒賣關子，把李恢從交州帶回稻種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說完，解開布包，把那捧稻種攤在桌面上。
燭光下，稻粒細長，比荊南本地的品種小一圈，顏色偏深，殼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絨毛。
龐統湊過來看了兩眼，眉頭先擰了起來。
“一年兩熟？”
他把餅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聲音壓低了幾分：“還不挑地方？”
劉興點頭。
龐統盯著那堆稻粒看了好幾息，嘴唇動了動，沒馬上接話。
他抬手摸了一下下巴，指尖在頜骨處蹭了蹭，這是他考慮大事時的習慣動作。
“這要是真的，”他慢慢說，“那還得了。”
馬良站在旁邊，目光從稻種移到劉興和李恢臉上，又移回稻種。
他沒龐統那麼外露，只是呼吸明顯加重了。
“荊南西郡的水田加起來，”馬良開口“少說也有幾萬畝。要是都能種上這種稻子，那糧食產量——”
他沒說完。
但屋裡沒人需要他說完。
幾萬畝水田，一年兩熟，產量翻倍。
這個數字擺在那裡，不用算也知道意味著什麼。
房間瞬間安靜了。
陳老三往前邁了一步。
“大公子，能不能讓屬下也看看？”
劉興把布包朝他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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