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眼——賊——”
曹洪的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像刀子刮在鐵板上。
“我跟你沒完！”
他一腳踹翻了己經裂縫的案几，桌面砸在地上哐噹一聲巨響。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牆邊，一把扯下掛著的大刀，刀鞘都沒拔就往外衝。
曹仁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躥過去，雙手死死抱住曹洪的右臂。
徐晃也站了起來，扣住了曹洪的左肩。
兩個人架著曹洪，靴底在地上滑出兩道長長的痕跡，還在被曹洪帶著往前拽。
“放開我！”曹洪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青筋從脖子一首爆到額角，“我要殺了張飛！我要殺了那個黑炭頭！”
“子廉！”曹仁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曹洪的怒吼，“你要是出去，正中張飛下懷！”
曹洪還在掙。
他力氣大，拽著曹仁和徐晃兩個人往帳門口蹭了三步。
曹純從側面繞過來，一把摟住曹洪的腰，三個人合力，總算把他摁住了。
徐晃的聲音沉下來：“你冷靜想想，張飛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鬆開一隻手，指了指帳外。
“他就是要你出去。你出了營門，不管有沒有埋伏，他張飛的目的就達到了。激怒你，引你出營，打亂咱們的部署。這是他和劉興商量好的。”
曹洪紅著眼睛，胸口像拉風箱似的起伏，嘴唇哆嗦了幾下，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不管……什麼計策……”他每個字之間都隔著一口粗氣，“我就……要殺了他……辱我太甚。”
曹仁死死箍著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子廉，你聽我說。咱們圍而不攻，斷他糧道，這才是上策。你要是出去，把咱們的部署全打亂了。”
他頓了一下。
“到時候丞相怪罪下來，你擔得起嗎？”
“丞相”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從曹洪頭頂澆了下去。
他的掙扎慢了下來。
三個人鬆開手，退了半步，
曹洪站在原地，大刀杵在地上，刀柄被他握得咯吱作響。
他的眼睛還是血紅的，盯著帳門外的方向，胸口一起一落，一起一落。
過了好久，他才開口。
“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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