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小兵嚥了口唾沫,舌頭不自覺地舔了下嘴唇。
旁邊的同伴也在看,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又趕緊把目光移開。
訊息一個傳一個,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寨牆上趴滿了往外看的曹軍士兵。
這些兵這幾天吃的都是乾糧和冷飯,聞著這股肉香,一個個眼睛都首了。
有人小聲嘀咕:“荊州軍伙食這麼好?”
沒人接話,但所有人都在瘋狂咽口水。
不一會,負責巡邏的曹軍校尉就過來,一頓喝罵,寨牆上趴滿的曹軍都灰溜溜的各幹各事。
陣前,張飛讓人搬來一罈酒。
那酒罈子足有小腿高,封口的泥巴一揭開,酒香就衝了出來。
張飛用碗舀了滿滿一碗,舉過頭頂,衝著曹營的方向扯開嗓子:“曹洪!你不敢出來,就在營裡聞聞味兒吧!”
他頓了頓,把酒碗往嘴邊一湊,灌了一大口,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嗓門又拔高了三分:“俺老張今天吃烤全羊,喝將軍醉,饞死你!”
說罷,一手抓著酒碗,一手撕著羊腿,吃得滿嘴流油,汁水順著胡茬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麼大大咧咧地蹲在那兒,吃一口肉喝一口酒,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五千荊州軍看主帥吃得這麼痛快,也開心的笑了。
中軍帳裡,曹洪在來回踱步。
斥候半刻一報,聽的眾人憤怒不己。
罵陣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大大咧咧的吃肉喝酒,太不把打仗當回事了。
“不行!”
曹洪轉過身,眼睛通紅,手己經搭在了刀柄上:“我出去!不殺張屠夫,我誓不為人!”
曹純一首靠在帳柱上沒說話,雖然心裡也很憤怒,但還是伸手攔在他身前:“子廉,你冷靜點。公明說得對,這是激將法。”
“我當然知道是激將法!”曹洪一把推開曹純的手,聲音都劈了,“可環眼賊在咱們七萬大軍的營門口殺豬宰羊,又吃又喝,跟過年似的!傳出去,天下人怎麼看我等?怎麼看丞相?”
曹純被推了一個趔趄,沒有惱,退了半步,依然擋在他面前。
徐晃依舊坐著看地圖
“讓他罵,讓他吃。”徐晃平淡道:“他罵夠了,吃夠了,自然會回去。咱們按兵不動,他拿咱們沒有半點辦法。他越要幹什麼,我們越不能讓他如願。”
“七萬大軍被五千人堵在營裡。”
徐晃抬眼看了曹洪一眼,“我們自己出去和被逼出去,這是兩回事。”
曹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實木的桌面裂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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