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微把那份死亡文書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名字。
第二遍看日期。
第三遍看落印。
查籍司的黑印壓在紙尾，邊角細密，內圈刻著十二道短紋。她沒見過真印，卻替人謄過一份查籍司發往縣衙的銷戶文書，知道這印仿不了。
是真的。
至少在朝廷的總籍裡，她三年前已經死了。
“死因呢？”她問。
謝聞徹道：“失足落水。”
“屍體？”
“未尋回。”
“誰報的案？”
“你父親。”
姜照微抬起頭。
“我父親八年前就死了。”
“文書上這麼寫。”
“所以你也知道是假的。”
“我只知道有人用他的身份報過你的死。”
“在哪裡報的？”
“臨州。”
“我沒去過臨州。”
“死人的路引，不需要本人走。”
姜照微把死亡文書放到膝上，用指腹壓平摺痕。
這張紙儲存得很好，沒有黴斑，也沒有被蟲蛀過，說明一直收在乾燥的總籍庫裡。紙角卻有一道淺淺的油痕，像有人反覆用手摸過同一個位置。
有人看過很多次。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三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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