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微指著印邊：“紙被折過以後才蓋印。印泥順著舊摺痕斷開，說明這張文書先被帶出去，回來後才補蓋查籍司的印。”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它一開始不是查籍司的正式死亡文書。”姜照微道，“有人先寫好了我的死，再想辦法把它變成真的。”
謝聞徹盯著那枚黑印。
“十兩。”姜照微提醒。
他又拿出一錠銀子。
姜照微收得很快。
“謝大人出手還算大方。”
“這筆錢記在你案卷裡。”
“什麼名目？”
“贓款。”
“……”
謝聞徹終於扳回一局，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姜照微把銀子塞進包袱：“查籍司的人都這麼小氣？”
“查籍司的人不跟死人講價。”
“那你現在跟誰說話？”
謝聞徹看了她片刻。
“這正是我要查的。”
馬車停了。
外面有人低聲稟報：“大人，到了。”
姜照微掀開車簾。
沒有高門，沒有匾額，也沒有想象中的森嚴官署。面前只是一條窄巷，盡頭立著一間灰牆舊宅，門口掛著兩盞白燈。
燈上沒有字。
門也半開著。
像在等人進棺材。
“查籍司就住這兒？”她問。
“外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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