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山本人在城上。
裴渡手裡握著他的死後交兵令。
每一份都是真的。
真假反而成了最沒用的東西。
姜照微看了許久，忽然問裴渡：“你想讓他們聽誰？”
“我？”
“不是你來驗我，是我來驗兵籍。少繞。”
裴渡低頭笑了一聲：“聽我，北軍今日便能進京。”
“進京做什麼？”
“護太子監國。”
“棺裡剛醒那個？”
“誰歸成顧長陵，護誰。”
“若最後沒人歸成呢？”
“那我帶他們回北地。”
“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姜照微又看霍沉山：“你呢？”
“讓他們退回去。”
“為什麼？”
“北軍不該進京。”
“皇帝吐血，太子監國，朝局亂成這樣，你不想把兵握在手裡？”
霍沉山看她：“正因為亂，才不能讓三萬北軍進城。”
姜照微沒說話。
她終於知道這一驗該驗什麼了。
皇帝說，驗七籍有沒有本事把天下弄亂。
兵籍的本事已經擺在城外。
兩個霍沉山都能調兵，兩個帥印都是真的，甚至雙方都能拿出合規文書。若只問“誰是真霍沉山”，永遠問不完。
真正該問的是——誰願意在能進京的時候，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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