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過去，你怎麼還跟我死前一模一樣？”
棺中的男人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像是忽然意識到這句話裡還有另一層意思，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太子袞服，又摸向胸口：“我死了？”
沒人回答。
程既安不在，周鶴年也不敢貿然碰他。殿裡一群人剛剛還想把這位當太子供起來，如今聽他親口說“我死前”，反倒一個個閉了嘴。
姜照微先問：“你記得自己怎麼死的？”
男人看向她，眼神有些茫然：“藥。”
“誰給的？”
他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陸懷璧卻一直站在原地。他臉色本來就白，此刻幾乎沒什麼血色，手裡那捲禮冊被攥出一道深痕。
“你認識十年前的我。”他說。
男人看向他：“當然。”
“那你說一件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事。”
“你不吃魚。”
陸懷璧沒什麼反應：“很多人知道。”
“你不是不愛吃，是小時候被魚刺卡過，後來見魚便煩。東宮第一次賜宴，你把自己那盤清蒸鱸魚換給我，還說若有人問，就說是我搶的。”
陸懷璧的眼神終於變了。
姜照微看他：“有這回事？”
“我不知道。”
“你自己的事也不知道？”
“我現在能記起來的最早一頓飯，是四年前在臨州吃的面。”
男人皺眉：“你以前最討厭面。”
陸懷璧看著他。
“尤其寬面。”那人又道，“你說像吊死人的繩子，看著倒胃口。”
沈千帆靠在門邊，慢慢撥了一下僅剩不多的算珠：“這話挺像陸懷璧會說。”
陸懷璧看都沒看他：“我現在喜歡面。”
“口味能改。”姜照微道，“再問點改不了的。”
她走到棺邊，盯著男人：“十年前的陸懷璧身上有沒有什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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