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王爺所料，確有異樣。”
一說到這個，陸霄的臉色沉了下去。
若不是王爺提醒，他怎麼也想不到林神醫竟會背叛王爺！
“潛伏在屋內的暗衛方才來報，說王爺暈厥過去的時候林懸偷偷把屋內的薰香滅了。”
“薰香？”
藺承晏強撐著坐直身體，示意他把東西拿過來，陸霄卻搖頭。
“屬下懷疑王爺的蠱毒發作與那薰香有關，已經收起來準備找人去暗中調查。”
“薰香是什麼時候點的？”藺承晏問。
他屋內燻的香都是用慣的，今日薰香的氣味他也未曾察覺到不同。
“屬下方才問了負責燃香的下人，白日用的都是您平時用慣的，只入夜後換成了林懸給的安神香，從時間上來算，您進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發作了。”
“是林懸說，王爺這幾日睡眠不佳，特意配了安神香給王爺，屬下這才收下了。”
陸霄當即跪下請罪，“是屬下不察，還請王爺降罪！”
自王爺上次中毒後，王爺的吃穿這些他們都很小心謹慎，生怕再次中招。
可林懸是一直跟在王爺身邊的大夫，忠心耿耿，此前王爺毒發，也是他幫著壓制住的，正是因此，陸霄才對他送來的東西沒了防備。
“起來吧，此事與你無關。”
別說是陸霄，換做是藺承晏自己，也沒發現林懸有問題，更何況他是大夫，經他手送來的薰香，即便要查，怕是也查不出什麼問題來。
“王爺是怎麼發現林懸有問題的？”陸霄回憶林懸此前的種種行跡，依舊沒覺得哪裡不對。
“本王也沒發現他的異樣，只是前幾日回想中蠱一事邏輯上不太合理。”
幕後之人給他下蠱，是為了控制他，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否則直接殺了他更省事。
既如此，又為何引導他抓住姜昭意？
既然她是解藥，又被他抓了，蠱毒一解，那幕後之人一番折騰不就白費了？
這一點藺承晏怎麼都想不明白，直到他那日進宮在藏書閣發現了一本記載月國風俗的雜記，從中看見了一段關於種蠱的介紹。
雜記上說，蠱蟲分子母，先植母於活體，以心血養之。後取子蠱，注於欲施之人體內，子雖入，然蟄伏如死，非宿主之血不能醒。
故，藺承晏猜到了一種可能。
所謂的心頭血是解藥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他們費盡心思引導自己去抓姜昭意，去服下姜昭意的血，是為了喚醒他體內的子蠱。
這樣一來，一切都合理了。
可問題是，林懸確診他蠱毒已經發作，而雜記中記載，子蠱未被喚醒時，是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的。
或許只是林懸醫術不佳，診斷錯誤，但藺承晏既有了疑心，就不可能不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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