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怪我嬌慣孩子?”
姜照月自問溫柔嫻雅,不以為忤,反而慢條斯理地勸他:“李明月小時候跟人打架,打破頭,你氣得一晚上沒睡,在家磨刀,天不亮就跑出去,給人阿耶揍一頓。我被他家一群老弱婦孺找上門要說法,怎麼不見你出來主持公道?”
賀拔乙勃然大怒:“姜照月,你這是跟我翻舊賬?我那是嬌慣嗎,他們家崽子,仗著一身肥肉,痴長几歲,欺負我家孩子沒爹媽,把李明月的頭都打破了!她回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睡著了,眼睛還腫得跟兔子似的,你不氣嗎?姜照月,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狠心!”
姜照月:“哦。”
賀拔乙冷哼:“他家大人不會教小孩,那我就打到他們教為止!”
姜照月唯唯諾諾:“好好好。”
賀拔乙跟吃了炮仗似的:“好什麼好?我那是事出有因,她呢?一把沒拉住,撒丫子就衝出去了,知道的說她藝高人膽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總兵府養了條好狗!”
李明月在一旁乖巧提醒:“小乙叔,別罵狗,夜叉聽得懂。”
“我罵狗了嗎,罵的是你!”
賀拔乙叉腰,“噔噔噔”在院廊跺來跺去:“我就不明白了,什麼好人管狗叫夜叉?還嫌我們家兩個夜叉不夠多嗎!”
李明月欲言又止。
姜照月也遲疑了一下,掰著手指頭提醒他:“是……三個吧?”
賀拔乙火冒三丈:“是幾個的事嗎?姜照月,你不管她,以後遲早給你捅個大婁子回來!”
姜照月敷衍他:“嗯嗯嗯,馬上管!”
李明月這時已躍到一旁欄杆上,一邊揪著耳後賀拔乙給她編的小辮子,一邊搖晃腿,下意識反駁:“小乙叔,我今日可沒捅婁子,還救了一家子性命呢。”
賀拔乙冷笑:“是啊,沒捅婁子,就是一不小心,捅了人小郎君的芳心。”
李明月大為驚詫:“這也怪我?”
姜照月卻一下來了興趣:“什麼小郎君?”
賀拔乙陰陽怪氣:“我們李娘子了不起!跟長孫穆打完,還有心情調戲卓家小郎君,可憐那位卓郎君,眼珠子恨不得黏她身上,一門心思做李家贅婿!”
姜照月脫口而出:“卓郎君?相貌如何?”
李明月抬手,驕傲道:“很不錯!生得天人一般,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是個俊俏的男兒郎!最重要的是,他很有眼光!”
末了,又皺眉:“……就是身手一般。”
賀拔乙點頭:“劍術還行。”
不對!
他問姜照月:“這是相貌的事嗎?”
姜照月反問:“啊,不是嗎?做贅婿,最重要的不就是相貌與性情?”
她又問:“卓郎君性情如何?”
賀拔乙回憶了一下:“應該也不錯?謙卑有禮,溫潤如玉,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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