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姜照月微笑：“賀拔乙。”
“還不是因為長孫穆？”
賀拔乙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坐到廊下：“他老子在朝中支援唐王，左諫議大夫卓廷卻上書，立陳王為太子，所以被貶為雁州司馬。這位卓郎君，正是卓家晚輩，單名一個紹字。”
姜照月納悶道：“那跟長孫穆有何干系？他不是應該在天都？隔了幾百里，你們怎麼在這兒交上手了？”
賀拔乙輕嗤：“姜照月，你怎麼還沒明白？貶為司馬不過是個開始，雁州山長水遠，唐王與長孫儀心量狹窄，被卓廷下了臉面，豈肯就此甘休？長孫穆正是奉命而來，截殺卓氏的！”
姜照月：“是嗎？”
“是……吧？”
賀拔乙遲疑了一下：“我們趕到時，確實有兩撥人馬在一起混戰，長孫穆是後一撥。”
李明月附和，頭上彩繩伴隨著動作一晃一晃：“沒錯！”
姜照月脫口而出：“這就奇怪了，倘若唐王府只派了長孫穆出京，那另一撥人馬又是誰派的？”
賀拔乙皺眉重複：“是啊，誰派的？”
李明月卻道：“不奇怪呀。”
“什麼？”
李明月抬頭：“誰動的手重要嗎？卓家一旦沒了，罪名不是現成扣給唐王？”
姜照月、賀拔乙悚然一驚！
陳王的名號如霹靂一般，在二人腦中迴響，揮之不去。
…………
“陳王？”
卓廷猛然勒馬：“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王賢德，心胸廣闊，海納百川，待唐王門下官員尚且寬仁，不失禮節，豈會做出此等順水推舟、滅門卓氏之行徑！”
卓紹暫且將李明月放到心底，腦子恢復了幾分理智。見伯父勒馬停駐，他也順勢挽韁，反問道：“為何不可能？”
卓紹娓娓道來：“以長孫穆之能為，唐王既將他派出，又何須另派他人？倘非唐王指派，另一撥人馬又是何人所派？再有，這頭一撥歹人行事狠毒，下手無情，為首兩個身法尤為奇譎，以侄兒劍術，尚不能全然抵擋。伯父，我看他們不像官門中人，更像是……綠林中的野路子。”
黃昏時分，西風漸起。
卓廷心頭卻陡然生出一股火氣來：“胡言亂語！陳王折節下士，以誠待人，此番觸怒唐王，不是他為我求情，費心籌謀，卓家還不知道會是何下場。如今只是被貶為雁州司馬，性命無虞，已然萬幸。紹兒，你是我卓家骨肉，豈能如此忘恩負義、輕言揣測？更何況，你說那些歹人是陳王所派……我問你！”
他質問卓紹：“陳王一面救我，一面又派人截殺，如此反覆，是何道理？你以為他是你這個年紀的毛頭小子，做事不分青紅皂白，只圖個意氣？還說什麼野路子！陳王上哪兒認識綠林中人？胡言亂語！胡說八道！”
卓廷言辭咄咄，卓紹卻平靜反問：“伯父此番被貶，是因得罪了唐王。卓家一旦出事，伯父覺得，朝野諸臣會作何想？他們最先懷疑的，又會是何人？”
“這……”
卓廷聽後大驚，卻不敢相信：“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陳王是讀聖賢書的人，斷不會如此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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