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羅剎夜叉?
盧洋摸不著頭腦。
江容為人周全,又感激他當時挺身而出,便出言提醒:“盧壯士,你臉上敷的這些草藥有顏色,小舞被嚇到了。”
盧洋還沒反應過來,摸著腦袋傻笑:“什麼顏色?”
江容便用手指了指他的臉頰。
盧洋這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臉,繼而發現手上也沾了些許青綠色,一愣之後,就是驚叫:“啊!”
他慌忙衝到船舷邊,臨水自照,只見兩邊臉頰上又青又綠,下意識嘟囔:“怎麼青面獠牙,跟鬼似的?”
瞿芳語氣淡淡:“少見多怪,男兒郎這麼在意臉面做什麼?只是一時半會這般顏色,又不是一輩子洗不掉。”
盧洋哭喪著臉:“但千娘子看到了啊,難得如此接近,怎麼偏成了這副鬼樣子!”
瞿芳:“再差的樣子,昨夜也見到了,你急什麼。”
盧洋:“你怎麼這樣?”
江容便安慰道:“盧壯士不必在意,區區傷痕,無損壯士英武。倒是小女,昨夜為了自保,先是口出不遜,後來脫困,也多虧了盧壯士縱火相引,小女卻一直未曾謝過,心中愧疚難安,這廂賠罪!”
她鄭重施了一禮,盧洋一時又驚又喜又慌,連忙俯身,也不倫不類地還起禮來。
李明月與薛舞在一旁“撲哧”一笑。
瞿芳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待盧洋起身,二人面色重新恢復了平靜,才狀若無意地掏出幾條草根來,遞給江容:“煮水喝,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江容眼含複雜地接過:“多、多謝。”
瞿芳卻哼一聲:“總之,我絕不會是你從前在歡場上見過的那種人。”
便拂袖走了。
盧洋:“他怎麼……”
李明月:“沒事,敷你的草藥。”
便拉著薛舞,有一下沒一下襬弄她頭上的迎春花環。
薛舞如臨大敵地躲到江容身後:“容姐姐!”
李明月作勢抓她:“哼哼薛小舞,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幾人在船頭玩鬧起來。
船主看得好笑,在心中暗暗感慨,年輕人的情緒總是一下急風驟雨,一下又烏雲轉晴。招呼他們用早食:“方才你們下去採藥採花,小盧幫忙熬了粥。都來喝兩碗,等到了下個渡口,買些柴米油鹽,也好繼續遠行。”
幾人皆無異議,一同用了早食。
江容陪李明月、薛舞二人坐船頭染指甲玩,將十根指頭染得嫩黃鮮亮,嘻嘻哈哈笑鬧。
到了前面的縣鎮渡口,由熟悉道路的“天聾地啞”二人,陪同瞿芳、盧洋下船買吃食、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