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運成嘆氣：“兩條街外還有個鋪子。”
話音未落，駱婠兒一腳踏進門檻。
“我給你做的衣服，帶來了。”
小姑娘轉了圈，衝嬤嬤眨眨眼：“嬤嬤覺得我穿這個咋樣？”
嬤嬤瞅了一眼，頭回見這種樣式，愣了下，又瞧她確實漂亮，點頭說：“小 ** 眼光就是不一般。”
小姑娘樂得眯起眼。
嬤嬤問：“這衣裳多少錢？我們買了。”
錦娘一笑：“五兩銀子。”
話音剛落，嬤嬤臉就黑了。
錦娘早練出一副好眼力，一眼看懂對方心思，趕緊補上：“您別急，料子是便宜貨，可這花樣、這針腳，全城就這一件。五兩，真不貴。”
嬤嬤臉色鬆動，摸出銀子一甩：“既然是獨一份，以後不準再賣這款式。”
她家主子拿得出錢，但誰願當 ** ？
細棉布雖在百姓堆裡稀罕，可擱在體面人家眼裡，實在拿不出手。可這衣服新，人一見就挪不開眼。
姑娘要回外祖家過生辰，得在這鎮上待幾天，萬一撞衫，那可丟臉。
錦娘一聽，立馬接話：“原打算賣完就收工，既然您有這個講究，我們隔幾天再做一套，保準不重樣。”
嬤嬤滿意點頭，轉身就想帶人走。
門口忽然一陣動靜。
一個肚子鼓得像快炸的婦人站那兒，臉都灰了，眼窩深陷，一看就是趕了遠路。
駱婠兒眼皮一跳——這哪是快生了？分明是懷了雙胎。
還沒等她反應，那嬤嬤立馬撲上去：“夫人！您怎麼下來了？身子沉著呢，萬萬不能累著！”
她一把揪住旁邊丫鬟：“巧杏！你眼睛長哪兒去了？看不住人，你擔得起嗎？”
婦人苦笑：“鄧嬤嬤，是我自己想下來看看，別怪她。”
嬤嬤張了張嘴，沒敢再說，只瞪了巧杏一眼。
“娘。”小姑娘跑過去，轉了個圈，“我這身好看不？”
饒清雅盯著女兒，眼底一閃，輕聲道：“好看得很，一會兒去外祖家，你那些表姐妹怕是要眼紅了。”
小姑娘咧嘴一笑，吐舌頭，七八歲的天真勁兒一下冒出來，連風都帶著甜味。
駱婠兒盯著饒清雅的肚子，沒說話。
風一吹，她袖口露出半截布條，腳邊還沾著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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