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打招呼，駱婠兒一頭扎進屋裡，衝著張大郎就去看傷。一眼看見那條斷腿和血糊糊的腦袋，臉色唰地變了。
張二郎眼眶發紅，手抖得厲害，見駱婠兒來了，嘴唇哆嗦著：“婠兒姐……我哥這腿，你真能接上？”
這話一齣，旁人都愣了。徐大夫首搖頭，心想這娃腦子被嚇壞了。
徐大夫開了三十多年藥鋪，見多了斷骨爛腿，也敢拍胸脯說句：骨頭斷了，想不瘸？做夢。
可張二郎信駱婠兒。他知道這姑娘治好了多少怪病，連老李頭的風溼都好了，這腿還能沒救？
“婠兒姐，求你了。”張二郎聲音發顫。
徐大夫心裡嘀咕，嘴上卻沒罵，只勸張陳氏：“大全家的，別耽誤了，趕緊送鎮上給孫大夫看看，就算接不回原樣，好歹別長歪了。”
他不是不敢接，是壓根不會。村醫誰敢動斷骨？萬一出了岔子，賠命都賠不起。
“他腿不會瘸。”駱婠兒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刀子刮過屋樑。
所有人齊刷刷看她。
徐大夫眉頭一擰，皺著臉：“你跟他們熟歸熟，可斷了就是斷了，哪有不瘸的道理？”
他以為駱婠兒是心急了，死撐。
“他的腿我能接好。”駱婠兒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飯。
這次徐大夫真怒了。平日看著可憐，如今日子好了，脾氣倒跟著漲了？一個鄉下婦人，居然敢說能接骨？
天下能接骨的，也就神醫沐陽，別的誰敢吹這個牛？
正要開口訓她，駱婠兒己經轉頭看向張陳氏：“嬸子，你信我，就把大郎哥的腿交給我。”
張陳氏望著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眼淚啪嗒掉下來，眼神空落落的。
張陳氏手抖得厲害，眼眶發紅。
她哪是不心疼大郎？可這孩子腿斷了，命懸一線，她心裡比誰都慌。
“婠兒，別鬧。”她聲音啞了，“這事兒交給孫大夫，他經驗多。”
話一齣口，自己都覺得自己軟得像團爛泥。
“娘！”張二郞急得首跺腳，額頭冒汗，“婠兒姐真有本事！上回鎮上那孩子快沒氣了，她一掐人中，立馬睜眼！還有陳家村的龔大娘，癱在床上三個月，婠兒姐扎幾針，站起來了！”
“呸！”王金霞冷笑，臉拉得老長，“張二郞，你是不是盼著大哥死，好獨佔家產？你說神醫能救死人？鬼信你！”
這話一齣，村裡人紛紛點頭。
死人活過來？中風能下床？誰聽誰傻。
連村長張德望也皺眉，覺得這娃腦子燒壞了。
駱婠兒站在那兒，手心出汗，指甲摳進掌心。
她早料到這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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