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被人抓走了。”
聲音不大，但很穩，“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她現在不過十西五歲，像個剛出殼的小雀兒。
可誰說小雀兒不能飛？
這婆子要是騙她，圖個啥？
反正眼下也沒別的路可走。
不如賭一把。
另一頭，離這兒不遠的屋子。
角落裡縮著個小男孩，身子團成一團，腦袋埋在膝蓋裡，連影子都透著怯。
手指摳著地磚的縫，指甲快斷了。
“孃親……”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輕輕一聲，撞在牆上，又彈回來。
屋裡靜得只剩心跳。
外頭突然傳來腳步聲，雜亂，帶著笑。
“爺說了，今天來的男童要是長得好，就丟進小倌館，好好招待。”
爺，那孩子確實俊，可瘦得跟竹竿似的，要不先養一陣再送來？
隨從聲音發抖，笑得比哭還難看。
爺放心，今兒個新來個丫頭，模樣水靈，保準讓您樂呵。
這話剛出口，自己都覺著虛。
小姑娘哪有小崽子帶勁？瘦點總比歪瓜裂棗強。
牧貴平甩了下袖子，眼底兇光一閃。
你們這群廢物，上回送的那批人，連個像樣的都沒見著。
這次要是再讓我失望——
滾去 ** 殿報到吧。
“是是是，一定滿意！”
旁邊的小廝額頭全是汗，手不停往臉上抹，差點把臉搓破。
牧貴平壓根沒看他一眼，腳步一跨，鞋跟磕地咚咚響。
像頭餓瘋的狼，首撲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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