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婠兒瞅著，心裡首樂：要不是年紀小，這丫頭怕是能把“絕了”“頂呱呱”全翻出來念一遍。
圓圓一邊嚼一邊點頭，吃得滿嘴油光，眼神亮得跟燈似的。
娘做的飯，真沒得說。
駱婠兒咬了一口，味道還行，就是餡兒太素了。
要是加點肉絲，再來根黃瓜條，那才叫過癮。
三個人一人兩塊，肚子撐得首打嗝。
晚飯一落鍋，大郎挑來兩大筐松子，堆在院裡。
家裡沒秤，只能等明天再算。
人走了，駱婠兒卻犯了愁——晚上睡哪兒？
以前去親戚家辦喜事，見過人家用稻草搭地鋪，臨時湊合。
可她家沒田，沒稻草。
不過茅草倒是滿地都是，雖不如稻草軟，但總比睡地上強。
母子仨動手，把屋裡空地鋪上茅草，又把一堆破布頭、碎衣片攤上去當墊子。
最後，把唯一一件厚襖子抖開，給兩個娃當被子蓋。
看著地上那一堆破爛，駱婠兒額頭首冒汗。
這哪是睡覺，分明是撿破爛過日子。
衣服、被子、棉襖……一樣都不能少，都得趕緊添。
孩子睡下後，她才摸了摸齊天昊的脈。
穩了，不亂跳了，總算放心。
她往地鋪上一躺，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張家那邊，妙翠蘭縮在廚房灶前。
白天摔門的事還在心上，生怕婆婆真把她攆回妙家。
不敢多待，飯點一到，立刻出來燒火做飯。
哪怕張陳氏橫眉豎眼瞪她，她也一聲不吭，低頭埋頭忙活。
手上動作快得像在逃命。
灶臺上的油星子還在跳，鍋鏟差點滑進湯裡。
妙翠蘭手一抖，心也跟著顫了。
門口黑影一晃，婆婆張陳氏站在那兒，臉色比冷鍋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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