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之前宋婉寧強撐著搪塞父母還有個理由,可眼下,她實在想不用什麼理由同父母解釋尹弘錦不在場的原因。
坐在宴席上的賓客也發現了氣氛的微妙,但礙於涵養,一個個都避而不語,只等著家主開口宣佈宴會開始,好早早結束回家。
畢竟今日這事兒瞧著尷尬,多待一會兒都覺得彆扭難受。
尹老夫當家這麼多年,怎麼能看不出宴席上的人都在想什麼,氣的那是臉都青了。
好在涇陽侯很快就到了,他笑著走上前,先是同自家母親拱手行禮,隨後又朝著宋家的人拱手道喜。
“恭喜,恭喜啊親家,親家母,寧兒就是我們尹家的功臣,沒有她,我們家怎麼誕下這麼漂亮的千金。”
涇陽說到這裡“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宋家人雖然對今日的事情不滿意,但礙於情面,只能強撐著笑意回禮涇陽侯。
“侯爺同喜同喜啊,小女年幼尚有很多不周之處,還望侯爺,大夫人們多擔待一些。”
說得此處,宋父目光西下瞟了眼,“女婿最近公事繁忙,還得麻煩大夫人平日多搭把手,等到咱們雪兒大些,他們小兩口再為雪兒添幾個弟弟玩。”
尹夫人沒說話,倒是尹老夫人的臉上劃過一絲嫌棄。
生兒子的事情,以後就不煩他們宋家的姑娘了,在她看來,這宋家的姑娘也不是個有福氣的。
自從宋氏進了門,他們尹家可謂是諸多不利,事事不順心,現在想想,都是這女人帶來的黴運。
尹老夫人心裡有了計較,但嘴上卻瞞得嚴實,她朝著尹夫人道:“老大家的,都什麼時候了,弘哥兒怎麼還沒有下值?”
尹弘錦回來的時候走的是正門,誰不知道他人早就回家了,尹老夫人這麼說,明顯就是打幌子。
尹夫人雖說平時瞧著咋咋呼呼的,關鍵時刻倒也能反應一二,畢竟也是做了這麼多年當家主母的。
在聽到尹老夫人的暗示後,連忙道:“弘哥也是的,平時忙於政事,屬於家事也就罷了,今個兒是咱們雪兒的洗三禮,他這當爹的怎麼搞得。”
說著,她大喊一聲:“劉管家,快去書房瞧瞧,瞧瞧大人可是回來了?”
劉管家在尹府這麼多年,就算腦子不夠使喚,也早被這一家人浸淫的老謀深算了。
哪裡不懂尹夫人的意思。
他躬身行禮,說了聲:“是,大夫人!”便轉身朝著石榴居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石榴居,尹弘錦就那麼隨便躺在地上,瞪著一雙眸子瞧著頭頂的西方天,不停的落淚。
他心裡難受,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更是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
劉管家過來時,看到尹弘錦般頹廢的躺在地上時,眼皮子跳了跳。
他慌亂的走上前,喊道:“大人,大人您怎麼躺在地上,冰天雪地的多涼啊,您就不怕受了風寒?”
尹弘錦側目,他看向劉管家,忽而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笑得瘋癲,笑得滿臉淚水。
“雲嬈,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要為夫,你好狠的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