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管家說到這裡，眼裡全是不忍。
想到八爺的付出，想到大小姐的感情被糟蹋，他老人家看雲致遠的眼神兒都透著一股子鄙視。
雲致遠則是瞧著莊管家，略顯惱羞成怒，在他的心裡，這些都是他最為不堪的過往，也是他最為不願提起的難堪。
他家境貧寒，出身不好，娘又是個寡婦，從小受盡了白眼。
在他懂事兒的時候，唯一夢想就是考上科舉，平步青雲，吃香喝辣，綾羅綢緞隨便穿，三妻西妾，奴僕成群。
隨著年齡增長，他才知道一個底層的窮苦人想要翻身有多難。
他一沒錢財，二沒背景，更沒有特別出眾的才學。
他唯一能拿出手的便是在繪畫上略顯風頭，可他知道，他要的是權勢，要官袍加身。
因為只有自己的權勢夠大，他才能讓別人仰著頭看他，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恨不得把他踩在泥土裡。
那時的他，在聽到聽到同窗說殷家八爺要給自家姑娘招上門女婿的時候，他便動了心。
夢嬌賣身藝官做舞姬正的那點銀子怎麼能跟殷家八爺下財富相提並論。
為了自己以後能做高官，他故意打聽尹君頤的喜好跟日常行蹤，才製造了那場邂逅。
二人相識後，殷君頤漸漸陷入了他的溫柔鄉，再加上他長的確實不錯，哄的殷君頤對他痴心一片。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快要成為殷家八爺的女婿時，殷家八爺居然私下找人調查他。
夢嬌就是那個時候被查出來的，為此殷八爺還警告過他離開殷君頤。
可他又怎麼會捨得殷家八爺這塊大肥肉，他看重的從來不是什麼女兒之情，他在乎的一首都是那人上人的地位。
“所以，雲致遠表面上拿了八爺給他的錢財，在八爺面前再三保證離開大小姐。
可是他私下卻偷偷買通家裡的婆子跟小姐交往。”
莊管家看向殷氏，“老奴知道，當眾說出當年之事對小姐聲譽不好，可現在老奴只想戳穿雲大人虛偽的嘴臉。”
“大小姐不知，八爺為了小姐付出多少，您從小沒有母親，八爺為了小姐連個妾室都沒要。
這些年既當爹又當孃的，只希望看著小姐幸福一生。
可小姐您就是被八爺保護的太好了，不知有些人的心根本比那黑炭還要黑。”
雲致遠見莊管家把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要是在讓其往下說，局勢對他來說會越來越糟。
別說是高升了，就連現如今這餵馬的職位都有可能掏不著。
“莊管家，你身為一個低等的管家奴才 居然當眾編造謊言，可知後果有多嚴重？”
雲致遠這是眼看控制不住莊管家的人，就想著嚇唬莊管家。
雲嬈這時候上前站在莊管家身旁，“莊爺爺莫怕，當初有人既然能做的出來，那就不怕別人詬病。”
“這麼多年來，外祖父為雲致遠散盡了家業，到最後還要揹負一個棒打鴛鴦的罪名，這鍋外祖父哪怕在九泉之下，他老人家也不願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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