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聽到周鶴立的話似是明白了什麼,他向周鶴立保證道:“放心吧,等到發工錢的時候,老夫親自到場守著。”
周鶴立:“這件事情一定要盯牢了,要是工錢不到勞役的手裡,這江寧府的百姓後半年真的會發生暴亂。”
姜大人知道周鶴立的意思,手沒錢,缸裡沒米,再加上寒冬大雪天,滿山坡連個能吃的都看不到,百姓不亂就是等死。
“月底我親自盯著他們,量他們也不敢做的太絕。”
周鶴立:“這件事情大人自己安排好便是,要不然府城亂了,您老的烏紗帽也保不住了。”
姜大人嘆氣,這個道理他又怎麼會不懂。
“對了,西域那邊月底應該會送來一批土豆,到時候那些勞役領了工錢可以首接買點回去過冬。”
“行,到時候土豆運來了,老夫屆時會告訴大家一聲,買不買他們自己說了算。”
二人商量完事情後,天色己經大晚,姜大人準備回府,周鶴立也準備回府。
結果他們二人剛剛走到府衙門口,便看到了尹弘錦跟工部侍郎走了進來。
“兩位大人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
尹弘錦看了眼周鶴立,但很快就把眼神兒收了回來。
緊接著便聽到那工部侍郎道:“秦小將軍己經回了江北,修建水渠剩下的事宜還有幾項任務沒有完成,眼下找不到秦小將軍,不知道該如何做好。”
姜大人聽明白了,朝廷撥下來的工程款有數有據,除去修建水渠花費的銀兩,最後給勞役發工錢也不是一筆小錢。
“兩位大人,老夫只管勞役都工錢按時發放,至於工錢怎麼發放還得請你們自己說了算。”
秦峰不在,這兩人便想著拉他下水,這渾湯子他可不背鍋。
他非但不背鍋,還不能讓面前這兩位給他扣屎盆子。
“兩位大人,秦大人走了,但是朝廷還在,一封快馬加鞭的書信月底也能走個來回了。”
那工部侍郎見姜大人不買賬,頓時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姜大人,別忘了你才是這江寧的知府,江寧府修水渠的勞役可是你親自招募的,到時候要是工人們發不了工錢,大人覺得這江寧的百姓會怪罪誰?”
“朝廷降罪下來,該治誰的罪,就治誰的罪,反正不會怪到老夫的頭上。
官銀從審批到護送,再到施工期間的各種開銷可是跟老夫一點關係都沒有,甚至都沒有經過老夫的手。”
那工部侍郎還想說什麼,尹弘錦這時候開了口,“我們只是想姜大人做個舉證,證明剩餘的銀錢都發給了勞役,沒有其他的意思。”
姜大人:“老夫剛剛說過了,只能證明工錢有沒有發放,至於其他的事情,不經老夫的手,老夫不管。”
尹弘錦沒有想到姜大人這麼謹慎,更沒有想到姜大人這般不懂得變通。
按說他們也是從汴京來到這地方的高官,可這位姜大人除了第一天親自接待過之外,好像除了政事兒,其他時間根本沒有聯絡過他們。
之前有人提起這位姜大人,對方嘴裡的印象便是此人圓滑,辦事說話從來不留錯處。
現在看看,這人不僅圓滑,簡首就是心思細膩,不給人留下半點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