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說清楚不就行了？”
“說了，”錢三一低下頭，額髮遮住了眼睛，“她說我撒謊。”
林妙妙安靜下來。
她瞭解錢三一的性格，他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發脾氣的人。
能讓他直接摔門出來，可想而知，他媽的語氣大概比“撒謊”這兩個字重得多。
又過了好一會兒，錢三一忽然開口：“妙妙，我想看電影。”
林妙妙愕然轉頭：“現在？”
“嗯。”錢三一沒有看她，目光空洞地落在不遠處的籃球場上。
“今天。”他頓了頓，後面的話像是從胸腔裡一點點擠出來的。
“我可能……過幾天要去外地了。少年班聯絡我了，我還沒想好，但我想在走之前……跟你一起看個電影。”
林妙妙愣住了。
她看著他，風把錢三一額前的碎髮吹得更亂，他卻渾然不覺。
她忽然想起幾分鐘前，林嶼把外套遞給她時指尖的溫度，還有那句輕描淡寫的“我等你”
她張了張嘴，話還沒來得及成形，手機先一步震動起來。
「媽」
她劃開接聽：“喂？媽？”
“我們還有5分鐘就到了！錢三一在那嗎？”
林妙妙握著手機，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錢三一。
聽見聽筒傳來的聲音，錢三一肩膀微不可察地繃緊，神色卻依舊平靜。
儘管他早有心理準備，卻沒料到會來得這麼快。
“他在。”
電話結束通話，林妙妙握著手機在長椅上又坐了一會兒，才把它塞回口袋。
她轉頭看向錢三一，輕聲開口：“裴阿姨在到處找你。”
“我知道。”錢三一說。
他的語氣比剛才平了，像是那通電話把什麼原本還在猶豫的東西確定了下來。
“我就是想走之前……”
林妙妙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在舌尖滾了幾圈，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又抬頭望向路邊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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