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跟著上來，是椒鹽排骨。
炸得金黃酥透的排骨碼在青瓷盤裡，表面裹著一層薄薄的蒜末和椒鹽，粒粒分明。
師傅放下盤子時，江天昊似乎都能聽見那層酥殼發出的輕微“咔嚓”聲。
他剛伸筷子要去夾盤裡最大的那塊，眼角餘光突然掃到林嶼的手先動了。
林嶼指尖扶著盤邊輕輕轉了小半圈，把盤裡最嫩、蒜香裹得最勻的那塊排骨，悄無聲息地轉到了林妙妙面前。
臉上半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彷彿只是隨手調整了一下盤子的位置。
第三道是一碟清炒時蔬，菜葉翠綠欲滴，只淋了少許薄芡，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像剛從地裡摘下來就上了桌。
接著是一道蟹黃豆腐，嫩白的豆腐塊浸在金黃的蟹粉裡，舀一勺拌飯，鮮得能吞掉舌頭。
隨後又上了一盅菌菇老雞湯，湯色清亮，浮著幾粒紅棗和竹蓀，熱氣嫋嫋地往上飄。
收尾一小盅桂花糖藕格外亮眼。
藕身孔洞填滿軟糯糯米，切得厚薄均勻，一片片整齊擺成好看的扇形。
表層淋著透亮粘稠的糖汁，細碎幹桂花輕輕鋪在頂端，清甜米香糅合淡雅桂香，甜潤柔和，一點都不齁人。
菜上齊了，院子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和桂花落在石階上的聲音。
林妙妙坐在對面看著江天昊那副“先不說了先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江天昊嚼著排骨，牙齒咬破酥殼發出輕微的“咔嚓”聲，肉汁滲出來，混著蒜香和椒鹽味。
他含含糊糊地點了一下頭，半天才嚥下去，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我以前覺得我家飯店那水平已經可以了……現在覺得以前吃的可能都不叫飯。”
接下來幾天，蹭飯小分隊的午餐固定了下來。
每天中午三個人雷打不動的在校門口集合。
江天昊永遠是第一個到的，靠在電線杆上晃著腿等，看見他倆過來就遠遠揮手，臉上那股敞亮的虎氣，老遠就能看見。
他時不時就會帶他家的鴨貨來，滷鴨脖、滷鴨翅、藕片，用家裡的打包盒裝著，往桌上一放，他自己先抓一根啃起來，啃得滿嘴油光。
“快嚐嚐，這是我爸新調的滷料，比上回又進了一步。”
林嶼也很給面子每次都多多少少會吃點，味道確實很不錯，怪不得江家能靠滷味起家
林嶼默默把江天昊帶來的藕片放到林妙妙那邊，因為她總是先挑藕片吃。
林妙妙說到做到。
在那天說完“零食本小姐包了”之後，她每天來學校都會帶點東西。
有時是學校門口小賣部的巧克力棒，有時是她媽買的什麼堅果零食，有時是她自己存的錢買的糖炒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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