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回到家，林妙妙推開臥室門，成串的氣球從天花板錯落垂墜下來，五顏六色的球體懸在半空，床頭牆面的生日貼紙在燈光下格外亮眼。
正對著她的那一串氣球絲帶末端，繫著一張精緻的生日卡片。
上面寫著：“妙妙，十八歲啦。爸媽愛你。”看得她心頭一軟。
在林妙妙怔神的時候，王勝男和林大為從廚房那邊端著一個插了蠟燭的蛋糕走出來。
蛋糕不大，白色奶油裱花，中間寫著“妙妙生日快樂”，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蛋糕店裡師傅寫的，但那個歪扭感明顯是被誰特意要求的。
林大為嘴裡還哼著跑調的生日歌，唱了兩句自己先笑了，王勝男在旁邊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接著把歌唱完了。
林妙妙站在臥室中央，書包帶子還掛在肩上沒有放下，愣了幾秒才笑出來：“你們……下午就搞這個？”
“你爸貼了一個多小時，嫌歪又揭下來重貼了兩次。”
王勝男嘴上嫌棄，眼裡卻帶著笑意，順手理了理被氣球線纏住的頭髮。
“晚上你不是跟同學約了嘛，”林大為把蛋糕放在餐桌上，“下午這頓歸我們。”
他低頭點蠟燭，點了一根又一根，動作不算快，但很認真。
燭光跳動著，把他鬢角幾根顯眼的白髮映得格外清楚。
林妙妙走過去站在蛋糕前面，燭光映在她的眼鏡片上，亮晶晶的。
她閉了一下眼，認真許願，然後吹滅。
王勝男切了一塊蛋糕遞給她，她接過來咬了一口。
奶油在舌尖化開的時候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塊蛋糕，忽然覺得其實爸媽比她自己更在意“她今天滿十八歲”這件事。
“晚上跟誰吃飯？”王勝男問。
“就我們幾個朋友，吃完去唱歌，”林妙妙嚼著蛋糕含糊地說。
“注意安全，別玩太晚。”
林大為在旁邊插話，“錢帶夠了嗎？”
“夠了夠了，你們放心吧。”
江天昊訂的地方是他以前常去的一家餐館，不算大，勝在味道好。
他提前訂好了包間，牆面上貼著幾張紅色的“生日快樂”貼紙，一看就是江天昊的手筆。
林妙妙走進包間的時候，江天昊站在門口衝她喊了一聲：“林妙妙生日快樂！十八歲了！”聲音大到隔壁桌的人都回頭看了一眼。
人已經到齊了，就差林妙妙了。
錢三一坐在靠牆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茶水，目光落在桌面上，表情淡淡的。
鄧小琪坐在他旁邊，穿了一件駝色的毛衣，正在低頭翻手機。
林嶼坐在對面，看見她進來的時候抬了一下眼，然後低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半秒，確認她情緒不錯，才收回目光，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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