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穩住車身，低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發頂，那髮絲蹭得他下巴癢癢的。林妙妙看著瘦瘦的，抱在懷裡卻發覺是實心的，像只揣滿了糯米的小糰子，分量十足。
身前傳來的撞擊力其實並不重，可她那瞬間繃緊的顫抖，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收了收手臂，把她往懷裡護得更緊了些，可別嚇哭了。
淡淡的洗髮水味混著晨間的涼意鑽進鼻腔，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笨蛋，離了人就闖禍，以後得看著點。
林妙妙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熱，以及那胸腔裡因急速奔跑而急促有力的心跳。
“林妙妙。”
林嶼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和惱意，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你是想撞樹，還是想謀殺？”
“我這不是看你還在後面嘛……”
林妙妙臉頰爆紅，手忙腳亂地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卻發現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上，沒有鬆開。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幹，“你扶我一下就行了，不用抱這麼緊。”
林嶼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清了清嗓子：“誰讓你亂扭車把。”
“我哪有亂扭！明明是車把不受控制。”
他垂下眼睫，彎腰去扶車，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肩膀上跳來跳去。
林嶼伸手用指背把她那幾根被風吹亂的呆毛挑起來理順，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再來。這次不準回頭。還有，眼睛看路，別看我。等你能騎著這車穩穩當當地走直線，才算車技合格。”
“誰要你承認……”林妙妙小聲碎碎念，兩隻耳根燒得通紅。
她重新跨上車，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頭。
車輪轉動。她能感覺到，林嶼的手偶爾會扶一下車座，更多的時候，他只是沉默地跟在車旁小跑。
林妙妙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知到那道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騎到第三圈，她終於找到了平衡。
風把碎髮吹得揚起來，她忍不住笑出聲，回頭朝他喊：“林嶼！我會了！我真的會了！”
晨光裡，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兜，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目光落在她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林妙妙猛地扭回頭，盯著前方的路面，風呼呼地灌進耳朵，卻怎麼也蓋不住那擂鼓似的“咚咚”聲。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無數只蜜蜂在撞。
他幹嘛笑得那麼……好看？平時他那張冷淡臉就算了，這一笑，嘴角那個淺淺的弧度，配上那雙在陽光裡溫柔得不像話的眼睛，簡直犯規！
我這是……心動了？完了完了，林妙妙你沒出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臉頰“轟”地一下燒透了，連脖子根都燙得厲害。
不可能！她一直把他當學霸、當同桌、甚至當“林老師”，怎麼突然就……就因為他護著她？
不對，江天昊也護著她，她怎麼沒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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