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天台敲定約定，林妙妙一上午渾身不自在，滿心疑神疑鬼。
走廊擦肩而過的同學多看她一眼，她都下意識繃緊身子，生怕對方看穿她和林嶼的隱秘心思。
哪怕只是鄧小琪隨口瞅她兩眼，她都慌忙躲閃視線，暗自揣測對方是不是看出端倪。
反觀林嶼，自始至終維持著往日清冷模樣。
刷題、答疑、和同學正常交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半點不露破綻。
只有林妙妙一人心裡七上八下，總覺得四面八方全是窺探的目光，坐立難安。
“你椅子再往外挪，就要坐到走廊了。”
林嶼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飄過來，低低的，只有她能聽見。
林妙妙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的椅子確實已經歪到了過道邊緣。
她慌忙往回收了收，壓低聲音：“我……我透透氣。”
“透氣？”林嶼筆尖頓了一下，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那耳朵紅什麼？”
“熱的！”她嘴硬，把臉埋進臂彎裡，聲音悶悶的，“你別跟我說話，被人看見怎麼辦。”
“現在沒人看我們。”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在看我。”林嶼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天氣，“我長得比較顯眼。”
林妙妙從臂彎裡抬起半張臉，瞪了他一眼，卻見他正一本正經地看著習題冊，彷彿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課間。
鄧小琪湊過來，盯著她看了整整三秒。
“妙妙，”她壓低聲音，眼睛眯成一條縫，“你今天早上怎麼了，有點不對勁啊。”
林妙妙心裡“咯噔”一下。
“哪、哪有？我就是沒睡好……”
“沒睡好？”
鄧小琪挑眉，目光在她和林嶼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那你老往林嶼那邊看什麼？”
“你……你看錯了！”她聲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壓低，“我只是在看窗外的風景。”
“哦——”鄧小琪拖長了音，笑得意味深長，“這樣啊！”
“鄧小琪！”林妙妙急得去捂她的嘴，“你別瞎說！沒有的事！”
“好好好，我不瞎說。”鄧小琪笑著躲開，舉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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