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生那麼主動，笑得那麼好看，他……
“不好意思。”
林嶼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清晰地盪開。
林妙妙猛地抬頭。
林嶼沒接那個女生的球。
他淡聲拒絕了，語氣禮貌而疏離，和平時拒絕別人時沒什麼兩樣。
下一秒，他的目光越過那個女生的肩膀，穿過半個操場，直直地落在了林妙妙臉上。
林妙妙被他看得心慌意亂，慌忙抓起球，不管不顧地往江天昊那邊一砸：“接球！”
“哎喲！”江天昊被砸得齜牙咧嘴，“林妙妙你謀殺啊！”
林嶼收回了目光，側頭對旁邊一個正在撿球的男生說了句什麼。
那男生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兩人就這樣隨意組了隊，從頭到尾沒再看任何人。
整節課，林妙妙都在同手同腳。
她墊球時手臂僵硬得像兩根木棍，發球時把球砸進了網裡，接江天昊的傳球時差點摔個屁股蹲。
江天昊被她折騰得滿頭大汗，哀嚎連連：“姑奶奶，你今天到底怎麼了？魂被誰勾走了？”
“閉嘴！”
林妙妙罵完，眼神又往林嶼那邊飄。
林嶼和他那個臨時搭檔練得很正常，墊球、傳球、扣殺，動作乾淨利落，表情淡漠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每次扣球時，力道都比平常重三分，排球砸在地上砰砰響，像砸在林妙妙的心尖上。
她知道他生氣了。
下課鈴響的那一刻，林妙妙幾乎是彈起來的。
江天昊在後面喊：“妙妙！你球不還了？”
“你幫我還一下！”
她頭也不回，一口氣衝到樓梯口，心臟瘋狂亂跳。
她扶著牆喘氣，心想只要回到教室就安全了，只要坐到座位上，只要周圍有同學，只要……
手腕忽然被人從後面握住了。
林妙妙渾身僵住。
她緩緩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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