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擦著頭髮從衛生間出來，門還沒帶上，腳步就頓住了。
王勝男坐在她床沿，膝頭攤著那個藍色資料夾。
資料夾封皮已經掀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紙頁。
“媽……”
林妙妙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毛巾從肩頭滑下來半截。
“你爸都跟我說了。我想和你聊聊，沒想到一進來看到這些。”
王勝男沒抬頭，手指正捻著其中一頁的邊角，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我不問你早戀的事，我就問你，這上面寫的，你看懂了多少？”
林妙妙站在門口，溼漉漉的髮梢滴著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不敢動，也不敢應聲。
“我……我就看了前面幾頁……”
“前面幾頁？”
王勝男終於抬起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又落迴文件夾。
“那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林妙妙趿拉著拖鞋挪過去，膝蓋抵著床沿，探過頭。
王勝男的手指點在一頁紙上。
那是一張列印的表格，標題寫著“雅思衝刺計劃表”，從現在十月份一直排到了明年三月份。
每週該做幾套真題，每天聽力、閱讀、寫作、口語的分配時間，清清楚楚。
表格旁邊還有一行鉛筆小字，字跡清峻工整：
“妙妙聽力薄弱，對英音不適應，已下載BBC六分鐘英語合集，每日睡前15分鐘，由易到難排序，見附件隨身碟。”
(Ps: BBC就是“英音聽力材料”。簡單理解就好，不是專業的哈。)
林妙妙瞪大眼睛。
她根本不知道有什麼隨身碟。
王勝男的手指沒停，又往後翻了一頁。
是林妙妙從高一到高三上的平時成績單彙總。
不是某一次考試的，是每學期期中期末各科成績，林嶼對照海外院校換算標準，自行算出了參考GPA做成了表格。
（GPA就是“國外版平均分”，4分滿分，3.62挺不錯了。）
每一科哪學期掉了鏈子、哪學期進步明顯，都用紅筆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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