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半，天還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藍。
林妙妙是被鄧小琪從被子裡挖出來的。
“……再睡五分鐘。”
她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
“江天昊已經在外面喊了三輪了。”鄧小琪把她的外套扔過去。
“錢三一說他再不起就把他綁在車頂上，那傻子居然信了，現在正往車上衝呢。”
林妙妙閉著眼摸索衣服，腦子還糊著：“林嶼呢？”
鄧小琪挑眉，“他讓山莊把早餐打包好了，現在估計已經在車裡了 。”
山莊門口，那輛黑色的SUV停在那兒，車燈還亮著。
江天昊半個身子趴在車窗上，正跟駕駛座上的林嶼貧。
“林嶼，你說今天這日出能不能比昨天煙花還炸？”
“能。”林嶼的聲音從駕駛座傳出來，很淡。
錢三一靠在車門邊，手裡轉著一副墨鏡，沒接話。
他抬眼看見林妙妙跑過來，往旁邊讓了讓。
林妙妙拉開副駕的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空調早就開好了，中控臺上放著一隻保溫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份早餐。
“你什麼時候讓山莊準備的？”她捧著牛奶，指尖被燙得發暖。
“昨晚。”林嶼看著前方，語氣平淡，“睡前跟管家說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我們來不及吃早飯？”
“猜的。”他說，“趁熱吃。”
五人上了車。
後排，江天昊把腿伸得筆直，腦袋枕在鄧小琪包上，嘴上嘟囔：“這後排確實舒服……”
鄧小琪嫌棄地推他：“你頭拿開。”
“我不。”
錢三一坐在最左邊，車窗開了一條縫，風把他的劉海吹得亂飛。
車沿著盤山公路往上開，天色從墨藍一點點褪成藏青，再變成魚肚白。
遠處的雲層像被誰撕開了一道口子，金紅色的光從縫隙裡漏出來，把整片雲海染成沸騰的熔金。
觀景臺是塊突出的巨石，邊緣圍著低矮的石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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