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清脆，被風送出去很遠。
錢三一站在原地，沒有大喊，只是看著日出，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我錢三一，要去我想去的地方，學我想學的東西。以後……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輕得像自言自語：“也祝你們，都去想去的地方。”
林妙妙看了林嶼一眼。
他正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被晨光泡得軟軟的。
林妙妙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最前面，面對著四個人，面對著整片燃燒的天空，沒有閉眼。
“我的願望，”她說，聲音比山風還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順利考過所有考試，然後和林嶼一起出國。”
林嶼走到她身旁站定，聲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綿長的尾音，順著山風落在她耳尖：“我也是。”
風忽然停了。
江天昊嘴巴還保持著“許願”的圓形，但眼睛已經睜大了：“……啊？”
鄧小琪的睫毛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目光在林妙妙和林嶼之間轉了一個來回，然後笑了：“我就知道。”
錢三一站在晨光裡，嘴角慢慢往上抬了一點，像是終於把什麼東西放下了。
“不是，”江天昊終於反應過來。
“你們倆要出國？！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人告訴我？！”
“現在告訴你了。”
林妙妙說，耳朵尖有點紅，但脊背挺得很直。
“他申請的學校已經下了offer，我在準備雅思和申請材料。高考也考，留學也申，哪條路走通了走哪條。”
她說完，看向林嶼。
林嶼一直看著她。
從她說出“一起出國”那四個字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移開過。
“我不想瞞著大家。”林妙妙說，“許願要大聲說出來才靈。而且——”
她頓了頓，“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讓你們從別人嘴裡聽說這件事。”
錢三一終於轉過眼。
他看著林妙妙，又看了看林嶼，忽然笑了，是那種很輕的、從胸腔裡震出來的笑。
“挺好。”
“什麼挺好？”江天昊還在懵。
“目標明確，”錢三一說，“比某些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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