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很緊，緊得她肋骨有點疼，緊得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很快，很重，咚咚地撞擊著她的胸腔，像一面終於擂響的戰鼓。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深深埋進她的髮間，聲音悶悶的，從髮絲間傳下來，低得像一聲嘆息：
“我知道你可以。”
林妙妙把臉埋在他胸口，憋了許久的心緒驟然鬆下來，終於能夠順暢地喘一口氣。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她悶聲說，“你一點都不驚訝。”
“我不知道。”他說，“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相信你。”
林妙妙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眶也有點紅，但嘴角是彎的，那笑容很輕，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漾開。
“我要告訴我媽。”
林妙妙吸了吸鼻子，手忙腳亂地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我現在就要告訴她！“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王勝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慣常的緊繃，像一根拉滿的弦：“喂？妙妙？出分了？”
“媽！”林妙妙的聲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雅思7.0！總分7.0！寫作6.5！口語6.5！都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是一聲很輕、很輕的吸氣聲，像是有人把胸口裡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林妙妙甚至能想象出王勝男此刻的表情。
眉頭舒展著，嘴角可能往上翹了一點，但聲音還是板著的，像一塊捂熱的石頭。
“……嗯。”王勝男說，聲音低低的，比往常柔和了不止一個度，“知道了。晚上回來，媽給你做紅燒排骨。”
“我想吃火鍋——”
“火鍋也吃。”
王勝男打斷她，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先回家吃排骨。外面的火鍋，改天讓林嶼帶你吃。”
林妙妙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眼淚還掛在臉上，在冬日的陽光裡亮晶晶的：“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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