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思出分日。
林妙妙坐在林嶼家的書房裡，面前是一臺開啟的筆記型電腦。
螢幕上是雅思官網的登入頁面，游標在密碼框裡一閃一閃，像一隻催促的眼睛。
她的手懸在鍵盤上方，指尖冰涼。
“還有十三分鐘。”
喉嚨微微發緊，聲音輕輕飄出去，帶著壓不住的忐忑。
“嗯。”
林嶼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另一隻手搭在她椅背上。
他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椅背的皮革，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林妙妙知道，但她沒拆穿。
下午兩點，官方出分時間。
她盯著右下角的時間顯示，13:48，13:49，每一秒的跳動都像一記重錘敲在耳膜上。
“林嶼。”
“嗯？”
“我要是……”
“沒有要是。”
他打斷她，撐在桌沿的手收回來，覆在她懸在半空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很燙，帶著一點薄繭，把她的手指整個包進去，“重新整理。”
“我不敢。”
“我陪你。”
林妙妙閉上眼，手指在他的掌心裡蜷成拳頭。
她能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力道很穩，像在給她某種無聲的錨。
“點了。”他說。
滑鼠咔噠一聲輕響。
頁面跳轉，載入圖示轉了一圈又一圈。
林妙妙覺得那三秒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震得她肋骨發疼。
“林嶼……”她閉著眼，睫毛在眼瞼下劇烈顫抖，“你先看。”
身後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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