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抬手裡的食盒，
“雲南帶回來的野生松茸和蟲草，說是給阿姨補身子。還有這個——”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我媽讓買的嬰兒指甲剪，說夠夠昨天把自己臉抓破了。”
林妙妙側身讓他進來，壓低聲音：“我媽睡了，你小聲點。”
林嶼點點頭，輕手輕腳地把食盒放進廚房。
他走出來時，看見林妙妙還抱著夠夠站在客廳中央，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T恤領口都被汗溼了一小片。
“不累？”他走近兩步，伸手，“給我。”
林妙妙猶豫了一下：“你會抱？”
“這幾天練出來了。”
林嶼語氣平淡，手臂已經伸了過來。
他接過孩子的動作很自然，一手托住脖頸，一手托住腰臀，手臂微微彎曲，讓小孩的腦袋靠在自己肩窩裡。
夠夠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拳頭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領。
“他抓我。”
林嶼低聲說，嘴角往上翹了一點。
“他剛才也抓我的。”林妙妙小聲回，“抓得還挺緊。”
她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胳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怎麼什麼都會？”
“看得多。”
林嶼抱著孩子在客廳裡輕輕走動，步伐很穩。
“你哄人的法子太死板了，一點都不懂順著小傢伙的心思。”
“我哪有！”林妙妙瞪他。
“有。”
林嶼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孩，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
“妙妙姐姐，你好笨啊。”
林妙妙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學夠夠的語氣跟她說話。
她的臉“騰”地紅了，抓起沙發上的靠墊朝他扔過去：
“林嶼！你佔我便宜！”
“我佔什麼便宜了？”林嶼側身躲過靠墊，嘴角彎著，“你不是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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