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手指在碰到她肩膀時，一觸即分。
林妙妙坐在篝火旁，火光把她的臉烤得暖烘烘的。
她抱著膝蓋，仰頭看著那片浩瀚的星空，忽然覺得人類很小，像沙漠裡的一粒沙。
但身邊坐著這些人，她又覺得，就算是一粒沙，也是被人握在手心裡的那粒。
“在想什麼？”林嶼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想以後。”她沒回頭，“想我們走了以後，會不會慢慢就散了。”
“不會。”
“你怎麼知道？”
林嶼沒回答，只是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耳廓，帶著一點篝火烤過的暖意。
然後，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
“去哪？”
“上面。”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座更高的沙丘，“那裡光汙染更少，看得更清楚。”
林妙妙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握住，用力一拉，把她從沙地上拽起來。
兩人脫離了大部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沙丘頂上爬。
沙子在夜間變得冰涼，踩上去軟綿綿的，每一步都會陷下去再拔出來，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林嶼走在前面半步，遇到陡峭的地方就回頭拉她一把。
爬到沙丘頂端，視野豁然開朗。
營地的燈火被拋在腳下，變成幾點模糊的橙黃。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沙漠，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靜謐的銀灰色，像一片凝固的海。
而頭頂的星空，近得彷彿一伸手就能撈下一顆。
“好近……”
林妙妙喃喃道，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五指張開，對著天幕虛虛一握。
林嶼站在她身後，忽然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從背後圈過來，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把她整個人收進懷裡。
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鼻尖蹭過她的髮絲，呼吸拂過她頭頂的旋兒，溫熱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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