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門鈴響了。
沈清如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袋新鮮的草莓和一盒剛出爐的蛋撻，臉上帶著笑：
“我來看看你們收拾得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頓住了。
玄關處，新買的小地毯上擺著兩雙並排的拖鞋。
客廳裡，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散落著幾個顏色鮮豔的靠墊，茶几上插著乾花，島臺上放著一對薄荷綠的杯子。
淺米色的窗簾在風裡輕輕動，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沈清如的目光落在主臥虛掩的門上——透過門縫，能看見裡面粉色的床品和抱枕。
她又看向次臥，深藍色的床鋪整潔而安靜。
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收拾得不錯，”她走進來，把草莓和蛋撻放進廚房，“有家的樣子了。”
她轉身看向兩個孩子。
林妙妙跪坐在地毯上，頭髮亂糟糟地扎著，臉頰因為忙碌而泛著紅。
林嶼坐在她旁邊，袖子挽到手肘，手裡還拿著一個沒拆標籤的企鵝抱枕。
“妙妙，”沈清如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這裡以後就是你的窩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林嶼，目光裡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粉色……你也喜歡？”
林嶼的耳尖紅了。
林妙妙從地毯上跳起來：“阿姨……”
沈清如笑著往門口走，“我什麼都沒說。草莓記得吃，蛋撻趁熱。我走了，你們繼續忙。”
門輕輕關上。
沈清如走後，公寓裡忽然安靜下來。
林妙妙抱著靠墊在客廳發了會兒呆，直到林嶼把蛋撻盒收進廚房，走出來，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去洗澡，早點睡。”
“哦……”
房間裡還飄著淡淡的柑橘香薰味，粉色碎花床單在暖黃檯燈下泛著一層柔柔的光，像一塊巨大的草莓蛋糕。
她洗完澡，吹乾頭髮，換上睡衣，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床墊承託著腰背，不塌不陷，正是下午她挑的那張。
可她卻睡不著。
翻來覆去十分鐘，她盯著天花板，聽著隔壁次臥傳來的細微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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