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晴看著還是有些不放心,蘇暮雨現在是聽了。
但是她認為,他像是那種對情緒比較敏感,自己又會容易胡思亂想的人,這也不一定就很保險。
趙書晴想了一下,決定乾脆給他灌點毒雞湯,這樣保險一些,於是語氣放輕了些,聲音清晰:
“世人皆說暗河罪孽深重,說你們都該死,但我們都知道,從前的暗河是被影宗所控制,是蕭氏皇族手裡的一把刀。”
“過去暗河所殺的人,大部分都來自蕭氏皇族和影宗的命令,剩下的部分是其他人或者勢力下的單,有句話叫冤有頭債有主。”
“在我看來,如果說暗河的罪孽有十成,他蕭氏皇族至少要佔去六成,剩下的影宗還得佔三成,暗河最多隻佔其中一成。”
“而且這一成中那些少部分下單的江湖閒散僱主,就比如無雙城這類的,他們還得承擔一部分呢。”
蘇暮雨的眼皮輕輕顫了顫。
蘇昌河在旁邊靜靜聽著,眼底那層一直壓著的暗色,竟也跟著有一點點鬆動了。
趙書晴沒有注意蘇昌河的變化,認真的對著蘇暮雨灌雞湯:
“所以我覺得你們不用太在意過去,以前在暗河你們不能自己選擇。”
“你們不去殺人,就會直接被殺,這種特殊情況下,道德感就不要太高,那些人命就不要全算在自己的頭上。”
“我不是說你們以前沒有過錯,而是江湖中人殺人的人有很多,有人是懲奸除惡那自然是好的,可也有無雙城這樣的,而且我們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不要覺得在其他名門正派面前就好像低人一等,其實他們背地裡不見得會比你們好多少,”
“只是他們殺人要麼就悄悄摸摸的不讓人知道,要麼就批著一層正義的大旗,表面裝的正氣凜然而已。”
“不會像暗河那樣宣揚得人盡皆知,你們就是表現的太直接了,以後記得要收斂一些,”
“今後江湖中找你們尋仇的,就讓他們先去找當初下單的人,畢竟冤有頭債有主,那才是真正的兇手。”
趙書晴說話的時候,神情很認真。
她雖然是在給他們灌毒雞湯,但也是真的這麼想的,也是真的覺得他們不應該一直困在‘罪孽’兩個字裡出不來。
“以前的事情不需要刻意去逃避,因為有過去的你們才有現在自己,當然有些不好的,該忘記的就忘記。”
“你們沒有在殺戮在中迷失自己,沒有泯滅人性,你們在黑暗中尋找光明,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以後的生活才是你們自己選擇的,我覺得如果你們真的能帶領暗河子弟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這其實是一件大好事,我這樣說不是因為我是你們的朋友,我是站在客觀角度,是真的這樣認為的。”
她說這些話時房間內很安靜,一直到她說完也沒有任何聲音。
蘇暮雨坐在那裡半晌未動。
他一直在自己身上揹著太多人命和枷鎖,哪怕現在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只能聽命殺人的暗河殺手,
但那些血跡卻像是刻在骨子裡,怎麼都洗不乾淨,可趙書晴就這樣平靜的說,他沒有做錯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他一直在黑暗裡往前走,已經很努力了。
。好很得做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