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香港第二天，予芙就讓獵頭公司遞了第一批簡歷。
她在屯門唐樓客廳支了張摺疊桌，桌上攤開三摞，崗位需求書、簡歷影印件、面試評分表。
烏鴉推門進來看見這陣仗愣了一下，把手裡打包的雲吞麵放桌上，說：“你一個人面這麼多？”
予芙頭沒抬：“獵頭已經篩過兩輪了，能讓我親自面試的，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烏鴉把筷子掰開擺她手邊：“那我跟廠裡盯著，你搞完了叫我。”
他走的時候把門帶得輕了些。
面試從週一開始。
予芙每個崗位只約三個人，每人面試控制在三十分鐘，中間間隔二十分鐘給自己做評估記錄。
做完了面試計劃，到晚上八點她鎖了門。
予芙從空間珠子裡摸出一顆指甲蓋大的青白色丹藥，化了半顆在水裡，用針管吸了分裝進十二個棕色小藥瓶，每個瓶裡兩滴。
第二天早上，予芙提前到了面試地點，她臨時租的尖沙咀寫字樓一間小型會議室，茶水間放了十二瓶礦泉水，她趁沒人把藥液滴進去，搖了搖又放回原處。
這是空間丹藥房裡的忠心丹，是修仙界控制僕從和下屬的，只不過給普通人完全用不到一整顆，整顆丹藥化開夠五十人份。
這丹藥吃下去後，人還是那個人，只不過永遠都不會生出背叛的念頭。
面試照常。
執行總裁的候選人姓梁，四十六歲，前德資企業亞太區運營總監，穿深灰西裝進來的時候脊背筆直。
予芙問他：“天予目前的架構是香港廠做海外，內地計劃落東莞廠做內銷，兩條線你怎麼統籌？”
梁生答了十五分鐘，從供應鏈匹配到人才梯隊建設，邏輯推得密不透風。
予芙聽完，把桌上那瓶水推過去：“梁生喝口水。”
他擰開喝了兩口。
後面六個崗位，予芙照此法。
每個最終決定的候選人都在面試中途喝了那瓶水。
週四晚上所有終面結束。
予芙把評分表並排攤開，紅黑筆交叉批註，最終名單敲定。
執行總裁梁永明，對接專員陳嘉欣，安全風控主管周國棟，首席財務官方文華，供應鏈負責人林耀祖，版權合規經理黃芷晴，市場總監程立言，廠長兩個分別姓何和鍾，創意總監趙予樂。
她在每份錄用通知書上籤了字，讓獵頭次日發出。
週五上午所有人到齊。
天予實業辦公室還沒裝修完，予芙在屯門碼頭租了間海景茶餐廳做臨時會議場地。
十二個人圍長桌坐下，予芙坐主位，烏鴉坐她右手邊，翹著腿看了一圈，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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