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去荷蘭還有一天半,烏鴉硬是從陪予芙的時間裡擠出來半天,開那輛勞斯萊斯滿香港轉悠,把東星幾個堂口挨個逛了一遍。
第一個堂口在旺角,車停門口的時候裡面幾個小弟探頭出來,以為來了個做生意的凱子,還商量著要不要上去收點泊車費。
結果車門一開,烏鴉踩下來,墨鏡架鼻樑上,西裝敞著,一手插兜,下車還故意甩了甩鑰匙。
幾個小弟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烏鴉哥?”一個拿抹布的小弟愣了,“你換車啦?”
烏鴉“嗯”了一聲,手搭在車門頂上,下巴微抬:“我條女送的。”
訊息傳得比他車開得快。
到第二個堂口的時候已經有人提前等著了,烏鴉車剛停穩,裡頭人就探頭出來看。
他照樣下車,照樣甩鑰匙,一個下午重複了四五遍,樂此不疲。
最後到的塘口,笑面虎正在門口跟人說話,遠遠看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滑過來,車身鋥亮,歡慶女神標在太陽底下晃眼。
他眯了眯眼,等車門開啟看見是烏鴉的時候,嘴角抽了一瞬,隨即笑得一臉真誠地迎上去:“哇,烏鴉,你幹什麼?不做矮騾子要去做生意人啊?”
烏鴉把墨鏡推到頭頂,靠在車門上,手敲了敲車頂:“什麼啊,我條女非要送的啊。”
他歪了歪嘴,一臉無辜地搖頭,“你說她接到港大通知書,居然送我禮物,真是搞不懂那些女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笑面虎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
他看見烏鴉那副我也沒辦法啊,她不送不行的嘴臉,牙根都酸了。
但笑面虎畢竟笑面虎,兩秒就把表情調整回來,一拳輕捶烏鴉肩膀:“哇,你真是好命啊,又靚又叻還會送車,我幾時才有這種福氣。”
烏鴉嘿嘿笑著擺了擺手:“運氣,運氣。”
笑面虎嘴上打著趣,心裡卻已經算了一筆賬。
楊予芙,十六歲考上港大,自己手裡捏著電子元件廠和幾條生產線,合同簽得比社團堂口的賬單還厚。
這樣的女人,結交好了不止是錢的問題,長遠來看,對社團洗白、轉行做正經生意,都是路子。
他拍了拍烏鴉肩膀說改天一起吃飯,烏鴉隨口應了,上車走了。
笑面虎看著勞斯萊斯的尾燈拐出街口,收回目光的時候眼睛比方才沉了兩分。
出發那天烏鴉又開著車到機場,一身黑色風衣配墨鏡,摟著予芙往裡走,走幾步回頭衝後面小弟喊:“車給我好好開回去,蹭掉一塊漆你拿命填海啊。”
小弟戰戰兢兢接過鑰匙,彎腰一迭聲應著“好好好”。
予芙被他攬著往前走,無奈地瞥他一眼:“都幾天了,興奮勁怎麼還沒過。”
烏鴉低頭親她發頂:“你送的嘛。”
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落地阿姆斯特丹的時候是當地下午。
機場出來,笑面虎帶著人急匆匆走了,跟烏鴉說回頭再聯絡。
”?飯吃先是還店酒先,搞麼怎“:芙予問頭低,聲一了嗤影背的他著看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