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芙已經拿出手機開始翻備忘錄了：“你先讓你荷蘭的人幫我打聽幾件事。”
烏鴉一愣：“不是旅遊嗎？”
予芙頭沒抬，手指在螢幕上划著：“旅遊順便辦事。你在這裡熟，天時地利人和，不做事等於丟錢。”
她抽了一張摺好的A4紙出來遞給他，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考察方向，畢竟阿姆斯特丹遊客數量龐大，當地管理也不嚴，太適合做生意了。
文旅周邊在荷蘭的經銷渠道、華人文創產品的市場接受度、短劇在歐洲的推廣可行性、養生服務：熱灸、頭療等等，在荷蘭華人聚集區的需求調研。
烏鴉接過來看了兩眼，抬頭瞅她：“你什麼時候寫的？”
“飛機上。”予芙把手機收回兜裡，往前走了一步又回頭，“你的人能幫我約幾個批發商嗎？就這兩天的，越快越好。”
烏鴉把紙疊好放進口袋，快步跟上去，手搭上她肩膀，低頭笑了笑，嗓門壓低了卻壓不住裡頭那點得意：“行。我條女要做事，整個荷蘭我都給你翻過來。”
好在烏鴉在這邊人脈確實硬。
上午落地，下午人齊了，一桌荷蘭本地的華人批發商和渠道商圍著圓桌坐下，予芙把專案書一人發了一本。
有人是因為烏鴉的面子來坐坐，有人翻了翻專案書就開始問問題。
文創在荷蘭有沒有現成渠道、短劇的本地化怎麼做、熱灸頭療的合規資質要不要批。
予芙一個一個答，因為早就查過資料，所以回答的條理清楚，資料張口就來。
一個鐘頭聊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在意向書上籤了字。
予芙抱著一摞意向書出門，整個人跟抱了一捆金條似的，眉眼亮堂堂的，步子都輕快了很多。
烏鴉靠在走廊牆上等她，看她出來伸手揉了她腦袋一把：“開心了吧？真是服了你了，明明想帶你來放鬆的，你倒好，來了接著忙。”
予芙一頭扎進他懷裡，臉在他胸肌上蹭了兩下：“怎麼，不開心啊？你以為這是什麼？這一捆可是錢啊，源源不斷的錢啊！”
烏鴉被她蹭得笑了，把那一摞意向書接過來塞自己皮包口袋裡，騰出兩隻手摟住她：“開心啊，可我心疼你嘛。”
予芙摟著他的腰晃了晃身子，烏鴉被她帶著也跟著晃，兩個人跟傻子似地靠在走廊牆邊搖來搖去。
“這是初期嘛，”予芙仰頭看他，“我們從開始做生意到現在才三個月哎，才三個月，工廠產線跑通、內地合同簽了四批、荷蘭這邊意向也拿到了。等我把前期的路都鋪好了，我們就什麼都有嘍。”
烏鴉沒說話，但他心裡算過了。
第一個月他分紅二百萬，第二個月六百萬，按照手上已有的訂單量，第三個月破八位數不是問題。
現在荷蘭這條線要是也跑起來，那數字他都不敢往深了想。
他十幾歲出來混，收數打架拿命換錢，最好的時候一個月進賬也不到天予一筆分紅的零頭。
而現在這些錢乾乾淨淨，什麼都不用怕。
予芙沒接這句，反而抬起頭來，表情收了收，聲音小了些：“雄哥啊，社團那邊……”
烏鴉眉毛一挑：“怎麼，有想法啊？”
予芙抿了抿嘴：“是。不想你那麼危險又不賺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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