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手指停了一瞬，偏頭看她，笑了：“怎麼這麼問。”
“我看出來你想嘛。”予芙把水杯擱茶几上，轉過身面對他，膝蓋碰著他大腿，“雄哥想做什麼，我當然支援啊。”
烏鴉盯著她看了兩秒。
以前他提社團的事她眉眼會壓下來，整個人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他看得出來她不高興，只是不說。
現在她主動問，還說要支援。
他心裡頭那根像是弦被人撥了一下。
“真的假的？”他湊近了點，聲音低了些，“你不是不喜歡我摻和社團？”
“雄哥看出來啦？”
予芙彎了彎嘴角，帶著點被抓包的心虛，但目光沒躲。
烏鴉伸手捏她下巴，拇指蹭了蹭她唇邊：“我又不是傻的。每次我去處理社團的事，回來你都不開心，還得我哄。”
予芙握住他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下巴上拿下來攥在掌心裡，兩隻手包著他一隻，語氣軟了幾分。
“沒辦法嘛。雄哥你當上龍頭會開心嘛。”
烏鴉被她說得心口一熱，明知道他要做的事她不喜歡，可從來不攔，現在還把臺階鋪到他腳底下。
他喉結動了動，伸手把予芙撈進懷裡低頭親了下去，吻得又深又重，把那些話全堵進了呼吸裡。
予芙被他親得往後仰，手撐在沙發墊上，等放開的時候嘴唇都腫了一層。
她喘了口氣抬眼看他，目光盈盈的。
烏鴉把她摟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手順著她後背慢慢撫著，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龍頭。
到時整個東星都是他的了。
他十幾歲出來混，刀口上舔血，攢了命才坐上五虎的位置。
可現在，整個社團在他腳底下鋪著，伸手就能拿。
他嘴角翹起來，心裡那點火燒得旺。
可火只燒了一會兒。
他想到廠裡的賬目、荷蘭那份即將落地的安保公司牌照、天予那邊三個月翻了快十倍的流水。
然後轉頭想想東星的生意，幾條街的夜場、收數、碼頭的灰色走貨、每次都要跟警察玩貓鼠遊戲。
那些數他以前覺得大，現在擺在工廠利潤表邊上，就像一疊零錢。
他皺著眉往後靠了靠。
予芙一直沒說話，但她感覺到他摟著自己的胳膊鬆了一點，肩背往沙發裡沉了沉。
她餘光瞥見他眉頭蹙起來，嘴角悄悄上揚，因為知道他想通了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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