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予芙轉身，又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遞給龍捲風。
是一張授權書，她往上面填了三棟樓的全部資訊，寫明由龍城幫代為打理全部租賃事務，租金刨去水電維修之後，予芙和龍城幫六四分賬，予芙拿六成。
龍捲風拿著授權書看了兩遍，抬起頭來看她。
予芙解釋了一句：“三棟樓加起來三百多戶租客，我自己肯定打理不來。龍城幫原本就收兩成管理費，我給daddy多兩成，算我的心意嘍。”
龍捲風沒接話，把授權書摺好放進自己口袋裡，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力道比平時輕得多。
這三棟樓都在核心地段，每棟樓一百二到一百五十戶不等，便宜的月租八十港幣，貴的一百五到頭。
三棟樓加起來，每月租金大約三萬八千港幣，支出的水電費在四千到五千港幣，淨收入三萬三，自己六成，那就是兩萬港幣左右，龍城幫能分到一萬三。
在八六年的香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不靠任何人，月入過萬，已經實現經濟自由了。
再加上她每個月的稿費分成。
信一在旁邊聽完整件事，眼睛都直了。
他湊過來翻那份協議的影印件，翻完又看授權書，看完了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會兒。
“乖乖，”他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實打實的佩服，“你十四歲寫稿賺錢，十六歲就成了包租婆啊。”
他盤腿坐在椅子上，忽然福至心靈地補了一句：“我在想要不要把大佬給我那棟別墅賣了，也換兩棟城寨的樓。”
龍捲風白了他一眼。
...
距離買股兩個星期過去，予芙沒再提過股票的事。
信一以為她買了放著就不管了，也沒多問，直到這天早上予芙吃完早餐，把碗一推：“信一哥，陪我去趟交易所吧，四仔哥也一起。”
信一筷子都沒撂下：“喲，終於想起來你還有股票了？”嘴上調侃，人已經站起來去拿外套了。
兩人去醫館找人，四仔從醫館探出頭來，點了點頭表示有空。
三個人又到了中環雪廠街那間舊交易所。
大廳裡照樣人頭湧湧，黑板上的數字跳得眼花繚亂。
予芙徑直走到阿明的櫃檯前，阿明一抬頭認出她來，臉上登時堆了笑：“楊小姐，你來得正好！”
他從抽屜裡翻出一份對賬單推過來：“你那兩隻股，中華電力和港燈，兩個星期各漲了百分之二十。你買的時候正是低點，運氣好得很。”
信一湊過來看了一眼那串數字，眼睛先瞪圓了。
五萬變六萬？
兩個星期？
予芙掃了一眼賬單，表情沒什麼變化。
她把對賬單推回去：“全部掛市價拋售，一分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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