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捲風掐煙的動作停了一瞬,他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個子剛到他胸口,說話時眼神清亮,沒見過比她還漂亮的女仔了。
她做這些,說到底是為了他。
這些年狄秋滿世界找陳佔的家人,是他親手放走了陳佔的妻兒。
這事壓在心頭十幾年,每一次看見狄秋,他都覺得虧欠。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陳佔其實也是他的兄弟,當年他親手殺了說要把自己兒子送給他的陳佔,他對不起阿佔,也對不起秋哥。
現在予芙把雷公子的訊息遞了出去,狄秋的恨有了新的方向,他心裡的結,也鬆了一角。
龍捲風把煙摁滅在圍牆上,手臂一伸抱緊了懷中的珍寶,臉埋在了予芙的頭髮上,深呼吸。
予芙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不對。
那心跳太快了,呼吸也越來越急,一陣一陣地抽。
她仰起臉,看見龍捲風的嘴唇微微發白,整個人的肌肉都在繃著。
這是?
情緒激動引發的過度換氣,觸發了呼吸性鹼中毒。
她立刻從他懷裡掙出來,一手搭在他腹側,聲音壓得又輕又穩:“daddy,慢慢吸氣——對——慢慢吐出來。跟著我的節奏。”
龍捲風眼睛一直看著她,目光裡沒有慌張,只是照著她的話,一下一下地調整呼吸。
予芙架住他的胳膊讓他靠牆慢慢坐下,鬆開他領口的兩顆釦子,又飛快解了他腰間的皮帶。
金屬扣彈開那一下,她顧不上尷尬,兩隻手抓住他的手指頭,從指尖到掌心一點一點幫他揉開緊繃的肌肉,嘴裡不斷念著:“吸氣——吐氣——放鬆。”
三十秒過去,喘息沒有好轉。
予芙抬頭掃了一圈露臺,花盆、地磚、空蕩蕩的牆,沒有紙袋。
她索性雙手攏成一個空心罩,輕輕釦在他口鼻上,讓他把自己撥出來的氣再吸回去。
三分鐘後,龍捲風的呼吸終於慢慢平下來,肩膀鬆了,靠回牆上閉了一會兒眼。
等他再睜開眼,低頭看見自己領口敞著,皮帶解了一半搭在兩側。
他默了一瞬,把頭偏向一邊,表情複雜得講不出來。
自己這個daddy現在在囡囡面前應該形象全無了吧。
予芙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根皮帶,抿了抿嘴,小聲補了一句:“daddy啊,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情急嘛……而且放心,褲子沒掉。”
龍捲風沒接話,抬手把皮帶重新扣好,扣了兩下沒對準孔,予芙蹲下去幫他按好扣頭,輕輕一拉,整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他伸出一隻手。
龍捲風看著那隻手,看了兩秒,握住,借力站了起來。
站穩後他沒鬆開,反而把那隻手握緊了一點,掌心乾燥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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