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的後半程,三個長輩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狄秋雖然還陪著笑給予芙夾菜,可筷子頓在半空的次數越來越多。
虎哥端著酒杯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目光總往狄秋懷裡的報紙上飄。
龍捲風倒是穩得住,一直顧著予芙。
她笑著把蛋糕切了分給各人,吃到一半便主動站起來說想跟信一出去逛逛。
龍捲風正要開口,予芙已經讓服務員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好,塞到他手裡:“daddy,這個蛋糕太好吃了,晚上我還要吃,你幫我好好帶回去,不能弄壞哦。”
龍捲風接過盒子,低頭看她,語氣溫和下來:“好,你出去注意安全,要辦什麼讓信一來,我在家裡等你。”
予芙踮腳抱了他一下,轉身朝四仔和十二使了個眼色。
四個小的先撤了,留下三個大佬在包間裡關上門說話。十二出了酒樓還回頭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秋哥那臉色,像是要殺人啊。”
予芙沒接話,把四小隻攏到路邊,才說正事:“我想去交易所開戶。有你們陪著,我安心些。”
十二先愣住了:“阿芙妹妹,你要炒股?今年股市跌成那樣,虎哥都說別碰了。”
四仔皺著眉沒說話,信一直接攔到她面前:“乖乖,你要是想玩錢,我這兒有,別去碰那個。我聽說最近好多人都賠光了。”
“是啊,阿芙妹妹,你要玩,今晚我帶你去看賭馬啊,股市這種東西說不準的。”
予芙拉住信一的袖子晃了晃:“我就試一下,不會亂來。你們知道的,我對數字敏感,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寫著不放心。
予芙不等他們再勸,一手挽住信一,一手拽過四仔,回頭衝十二揚了揚下巴。
“今天我是壽星,我最大。十二哥快跟上。”
三人被予芙帶到了中環雪場街的舊交易所。
大廳里人頭攢動,散戶櫃檯前排著長隊,牆上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報價被擦了一遍又一遍,紅紅綠綠的數字跳得人眼花。
予芙沒往散戶堆裡扎,目光掃了一圈,徑直走向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年輕經紀。
那人叫阿明,看著也就三十出頭,胸牌上印著名字,正低頭整理單據。
予芙把隨身帶的報紙包往他檯面上一放,開啟,裡面是五沓紮好的現金,五萬塊。
路上予芙去取了錢,這些都是這段時間她收到的紅包加上稿費。
“開戶。兩萬買中華電力,剩下的三萬全部吃進港燈,現價掛單。”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老股民先轉過頭來,打量了一眼這一行人。
四個年輕人,最大的看著不過二十出頭,中間說話那個小姑娘更是面嫩得不像進過交易所的人。
有人嗤笑了一聲,低聲跟同伴說:“小細路仔學人買股票,買乜電燈啊?”
阿明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小姐,你確定?現在市場上都炒仙股,一天翻倍的都有,電力和港燈這種公用股……漲得很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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