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當然能。”
阿明多看了她兩眼，重新低頭核實了一遍報價。
港股現在還沒有電腦下單，全靠電話和黑板，阿明撥了幾通電話幫她掛了單，又把開戶表格推過來讓她簽字。
五萬塊在交易所裡不算大數目，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上門就買公用股，阿明還是給了她一張名片，說以後有什麼要問的可以打電話。
手續辦完，四個人出了交易所。
十二長出一口氣：“阿芙妹妹，你是不是把錢都投進去了？”
信一笑了一聲：“沒事乖乖，我的錢也都是你的。”
予芙把開戶憑據收進包裡：“放心，中華電力壟斷全港供電，港燈壟斷港島和南丫島，經濟再差，家家戶戶也要用電。這種股票不會暴漲，但也絕對不會暴跌。這筆錢放著不動，每年吃股息都比存銀行划算。等將來要用錢的時候再取，本金也不會少。”
說的也是，三人放心了，想著小姑娘可能只是想玩一玩，不過還是有分寸的。
十二回了廟街。
予芙和信一、四仔一起回了城寨。
飛發鋪的燈還亮著，予芙進門就看見龍捲風坐在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舊雜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信一打了聲招呼。
予芙也喊了一聲。
龍捲風把雜誌合上：“囡囡，跟我來一下。”
信一急了“龍哥，什麼事我不能聽啊？”
“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就告訴你了。”
予芙拍了拍信一的手，然後跟上了。
露臺上風不大，遠處城寨的燈火層層疊疊鋪開。
龍捲風靠在圍牆上點了根菸，吸了一口，隔著墨鏡看予芙。
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她仰著臉等他開口。
“今天的報紙，你是故意的？”龍捲風把煙夾在指間，語氣不重，直接問了出來。
予芙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襬，低著頭晃了一下：“果然什麼都瞞不過daddy。”
龍捲風沒說話，等她自己往下說。
予芙看不清他墨鏡下的眼神，不過她篤定他不會對自己生氣。
索性直接把自己塞進他懷裡，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抬起頭：“之前跟七叔在天后廟練武，好奇那邊的一些痕跡，無論是拳印還是冷兵器印。我問哥哥那是誰留下的，哥哥說這是daddy和之前的殺人王陳佔做的，我就更好奇了。”她頓了一下，“他跟我說了一些當年的事，後來這兩年，每年daddy從秋哥那裡送完租金回來，臉色都不太好看。我想你應該是在擔心他。”
“我一直在留意各處的報紙的習慣，daddy知道的，我寫稿要看很多素材。上個月在一份小報上看到雷公子給女明星砸錢的訊息，照片拍得清楚，我在舊照片上看過雷振東的樣子，雷公子那張臉和雷振東有七分像，姓氏還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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