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她意外的是信一。
她練吐納的時候信一跟著練，原本只是陪著，沒想到三個月剛出頭，有天晚上他忽然睜開眼，滿臉寫著懵：“乖乖，我好像……肚子裡有股東西在轉。”
予芙愣了一拍。
信一運起內力的時候，她自己試了試，那股氣勁透出來的感覺跟她完全不是一回事。
穩、沉、流轉迅速，像一條剛醒過來的小蛇在經脈裡竄。
她轉頭去找了龍捲風來看。
龍捲風讓信一運了一遍內力，沉默了兩秒，眉頭慢慢挑了起來。
按他原先的估計，信一這性子，心不定，根基淺，至少還要打磨兩年才能摸到內力的門檻。
誰知道才三個月，這傻小子稀裡糊塗就通了。
龍捲風抬手拍了拍信一的肩：“不錯，入門了。”
信一自個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來就是個陪跑的，天天跟著予芙去天后廟打坐，聽阿七嘮叨，權當是陪妹妹。
結果妹妹還在慢慢磨，他倒先通了。
他站在予芙面前，撓著臉說：“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乖乖你別急啊。以後打架我站前面，你站後面指揮就行。城寨有我罩你，沒人能欺負你。”
予芙抬頭看著他，他眼睛裡那點小心翼翼，怕她不高興、怕她失落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她笑了一下，從冰箱裡摸出一瓶冰鎮綠寶遞過去：“好啊，有哥哥罩著我，我很安心的。獎勵你的。”
信一接過瓶子，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來。
予芙不急。
她對自己的根骨早有預料，才練了三個月而已，信一本就根骨好。
第六個月的時候，予芙終於摸到了氣感。
那天她照例在天后廟後面打坐，阿七在旁邊指點信一發力，予芙閉著眼，氣息慢慢沉下去，忽然丹田裡有一股極其微弱的熱意動了動，像水裡冒了個泡。
她沒動，讓那股熱意順著經脈走了一圈，很慢，很細，像一根頭髮絲在水面上飄，但確實是內力，雖然比信一修煉出來的又細又慢。
她睜開眼，坐在地上安安靜靜地笑了。
練了六個月就有進展，已經是空間靈泉和藥浴硬撐出來的結果了。
如果沒有這些東西，以她這輩子的資質，恐怕練二三十年也未必能入門。
她給自己算了筆賬，內力運轉一個周天，信一要十五到二十秒，龍捲風三秒，她呢，足足兩分鐘。
消耗快、恢復慢，跟信一那種打完架喘口氣就能回氣力的體質根本沒法比。
但她本來也沒想著要跟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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