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捲風把茶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淡地把他和陳佔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沒有煽情,沒有遮掩,說到當年他親手殺了自己兄弟那一段的時候,他停了停。
狄秋靠在椅背上聽他講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
龍捲風最後說:“一路走到現在,身邊的兄弟剩下你跟tiger。你不幫我,難道讓tiger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來給我主持?我好歹是個龍頭來的。”他抬起頭看著狄秋,“秋哥,做兄弟的求你。”
狄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狠狠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他起身繞過茶几,一拳砸在龍捲風肩膀上,力道不輕,龍捲風被他錘得往後一仰,跌坐在地上,嘴角卻咧開了。
狄秋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了一句:“真是欠了你的。叫我做工,記得給我封個大紅包。”
龍捲風坐在瓷磚地上,仰頭看著他,笑容越來越大:“一定。到時候讓你兜裡裝不下啊。”
婚禮前一天晚上,按江湖規矩做淨手儀式。
飛發鋪裡擺了關公像,香燭燃著,橙黃的火苗在穿堂風裡微微晃。
龍捲風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在關公像前上了三炷香,站定。
狄秋端著一隻銅盆站在他身側,盆裡盛著柚子葉水,清冽的香氣散了一屋子。
他彎腰,龍捲風把手伸進水裡,柚子葉洗過他的十指。
狄秋嘴裡念著老話,洗去戾氣,安穩持家,穩住堂口,守住基業。
龍捲風低著頭,水珠從他指縫間滴落,一滴一滴落在銅盆裡,發出極輕的聲響。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城寨就熱鬧起來了。
紅綢從飛發鋪門口一直掛到巷口,連晾衣繩上都纏了兩道。
阿七帶著人把街面上的水坑填平了,三姑她們幾個街坊一大早就在飛發鋪門口擺了兩張長桌,上面鋪著紅布,擺了瓜果點心。
接親的隊伍從飛發鋪出發,龍捲風穿了一套深色中山裝,胸口彆著一朵大紅花,身後跟著的人卻只有阿七一個能扛的。
能打的都跑到對面去了。
城寨四少早就蹲在予芙那邊了,從凌晨開始就輪流守著門口,一個個興奮得跟過年似的,畢竟這輩子能給大佬添堵又不被記恨的機會,大概也就這一次了。
tiger一大早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巷口,翹著腿嗑瓜子,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狄秋站得更靠前一些,手裡捏著一把紅包,笑吟吟地等著龍捲風過來被堵好看樂子。
龍捲風走到門口的時候,鐵皮門關得嚴嚴實實,四個影子從門縫裡露出來。
信一的聲音最先從裡面飄出來,吊兒郎當的:“大佬,今天想進門可沒那麼容易啊。”
十二緊跟著起鬨:“龍哥,我們幾個兄弟昨晚商量了一宿,定了規矩,要過關才行!”
四仔悶聲補了一句:“三道關。”
陳洛軍的聲音最後響起來,帶著一點緊張和興奮:“乾爹……得罪了。”
”。吧說“:掂了掂上往封紅的裡手把,口門在站風捲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