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繩鬆開,予芙活動了一下手腕,跟著小弟走到舞臺邊。
下午的舞廳還沒亮燈,底下坐的全是這裡的人,媽媽在正中間窩著,點了根菸,旁邊遞過來一杯酒,她接過去沒急著喝,朝予芙抬了抬下巴。
“舞臺給你了,你只有一次機會。”
予芙沒說話,走到舞臺中央,彎腰從角落裡拎起一把吉他。
看她拿吉他,下面一個長髮青年忍不住要站起來,卻被一臉興味的媽媽擺了擺手,他不甘的坐下卻也眼神不善的看向予芙。
予芙把吉他抱穩,站到麥前。
她深吸一口氣,撥下第一個和絃。
今年李麗蕊新出的《Crazy Lady》,歌曲鼓點強勁、律動感強,配合予芙改造過的嗓音,一開腔就把場子炸開了。
予芙經過改造的聲音很百變,唱這首歌的時候,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就帶了一股直往人心口鑽的勁兒。
歌詞裡的躁,歌裡的野,她一點沒少,聲線卻偏偏乾淨得不惹塵埃,底下聽的人不自覺放下了手裡的煙。
媽媽的酒杯停在嘴邊,好一會兒沒動,聽完第二段副歌才慢慢放下來,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徹底收住了。
他身後的小弟舞女們也開始搖擺著身體。
她朝旁邊的小弟勾了勾手指,嗓音低低的:
“這姑娘,今天就安排她上場。”
予芙唱完最後一句,吉他尾音還在空氣裡顫著,底下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咪姐帶頭鼓了兩下掌。
後面的人跟上,稀稀拉拉的,但多少算個意思。
予芙把吉他放回角落,走下臺,到咪姐面前站定。
咪姐抽了一口煙,上下打量她:“阿妹叫什麼名字?”
“姐姐,我叫楊予芙。”
“阿芙,”咪姐吐了口煙,笑了,“名字好聽。以後叫我咪姐就行。每天至少唱五首,一首十塊。打賞和小費,我抽七成。有問題嗎?”
“沒有,謝謝咪姐。”
咪姐朝旁邊擺擺手,一個小弟過來帶路,把予芙領到一扇貼著磨砂貼紙的門前推開。
裡面是歌女的化妝間,牆上嵌了一排燈泡鏡子,桌面上堆滿了粉盒、口紅、髮膠、捲髮棒,椅子背上搭著裙子絲巾,看著亂,其實每樣東西都有主。
屋裡已經有六個女人在化妝,有的描眉,有的卷頭髮,空氣裡混著香水味和粉底味。
帶路的小弟衝裡面喊了一聲:“阿y,新來的,你帶一下。”
正對著鏡子畫眉毛的女人回過頭。
三十出頭的樣子,一身水藍色連衣裙,臉上妝容精緻但不濃豔,眼神透著股柔和。
“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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