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早茶擺滿了茶几，蝦餃燒麥鳳爪一應俱全。
予芙窩在沙發上吃著，對面坐了個戴金絲眼鏡的禿頭男人，是東南中學的教導主任，正跟瀟灑你一句我一句地走流程，什麼轉學證明、什麼檔案接收、什麼插班考試免了。
予芙一邊喝粥一邊豎起耳朵聽。
東南中學，中五，明年畢業之後再讀兩年預科就能考大學。
她放下勺子想了一下，時間比預想的要寬裕，但這似乎就是電影中主角在的那個學校。
從見到瀟灑到現在，她一直沒有獨處空間，所以還沒時間重新看一遍電影。
教導主任走的時候滿意的揣了一個厚厚的信封，在門口擦了擦汗，回頭看了一眼裡頭那個正埋頭吃腸粉的女孩。
他在這一片教書幾十年，瀟灑這人他是知道的，學校有幾個刺頭都跟他混，平時躲都來不及。
沒想到這人有一天會為了個女人親自辦入學，還是求著人辦事。
黑社會送人上學，他算是開了眼界。
門關上，瀟灑把那一疊材料往茶几上一扔，坐到予芙旁邊，拿了根菸出來沒急著點，在指間轉著：“這回滿意了吧？我對你怎麼樣？”
予芙放下湯碗擦了擦嘴，隨口就來：“滿意，謝謝瀟灑哥，瀟灑哥最好了。”
說完自己頓了一下。
這話說得太順了，語氣裡帶著的散漫和理所當然，跟從前對陳天雄說話時一模一樣。
陳天雄給她什麼她都不覺得奇怪，那人對她好從來不需要理由。
可眼前這個是瀟灑。
不是那個和她相愛了一輩子的陳天雄，暗暗掐了自己一下。
陳天雄是陳天雄，瀟灑是瀟灑，像歸像，不能混。
想明白了，她把手裡的紙巾往桌上一丟，轉而撲到他身上，胳膊環住他脖子，臉貼著他肩膀仰頭看他，聲音又軟下來：“瀟灑哥，晚上送我去舞廳開工好不好？你不在我害怕。”
瀟灑把煙別到耳朵後面，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彈了一下她額頭。
予芙哎喲一聲捂住腦門，瞪著他。
“想什麼呢，”他語氣淡淡的，但眼神認真，“我的女人，去給別人唱歌？”
他想到昨天晚上那個場面就煩。
之前身邊的人他從來沒費過心，自己玩夠了之後管她去死？
予芙不一樣。
光是想到她站在臺上被別人盯著看，他後槽牙就發緊。
那種燈光底下被人打量、被人伸手拽的場面，他不想再看第二遍。
“那咪姐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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