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芙給他算的這筆賬，比他現在手裡的生意划算太多了。
他抬頭看著她：“還有嗎？”
予芙見他眼裡的光不再是散的，知道這鉤咬住了，便繼續往下說：“有。剛才那幾項加起來不到四千萬，我們還剩一千多萬本金，如果你不想留，而是徹底丟擲去錢生錢，我還有幾個小投入的想法。”
她拿筆在紙角那個麥克風上畫了個圈：“現在正是流行音樂爆發期。拿一百萬左右做正版音像製品的代理，拿下幾頭部歌手的唱片分銷權，做批發也好零售也好，一年百萬利潤輕輕鬆鬆。或者，在沙田或者荃灣的新市鎮，整層購入工業大廈。租金比住宅高，租戶比住宅穩，就是維護成本和稅費高一些。如果前期不考慮自己做日常維護，收益打一點折扣，但也比把錢放銀行強。”
她全部說完之後，看著瀟灑的表情。
他眼神偶爾放空一下，眉頭微皺著，像是在拼命消化這些資訊，又像是有點轉不過彎來。
予芙心裡偷笑，他這輩子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一下子塞這麼多，不懵才怪。
她合上本子往茶几上一丟，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胳膊環住他脖子：“瀟灑哥慢慢想，錢明天才能拿到呢，不急。”
瀟灑被她這一撲打斷了思路，順勢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頭蹭了一下，抱著她往浴室走，嘴裡還唸叨著。
“明天要早點起。”
結果這一晚兩人鬧到天快亮才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敲門聲把瀟灑吵醒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床頭鍾，罵了一聲，翻身下床套了條褲子去開門。
門口站著刀疤和另外兩個小弟，臉上都是等得發急的表情，一看他那副剛睡醒的模樣又不敢催了。
瀟灑讓他們先下樓等著，關了門回來，予芙正把被子蒙在頭上，悶悶地翻了個身。
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渾身酸得不想動彈，心裡想著：真是天要亡我啊。
再這麼折騰下去，靈泉都補不回來啊。
但沒辦法，今天是要去兌獎的日子，實在賴不了床，最後洗漱穿鞋吃早飯都是被瀟灑半抱著完成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了兌獎處，支票出來的時候，後面幾個小弟眼睛都直了。
瀟灑捏著兩張支票看了一遍又一遍，嘴唇抿著，但嘴角壓不下去。
二等獎四千九百萬，三等獎三百五十萬，那個年頭六合彩兌獎還不扣稅，支票上的數字一分不少。
出了門，秋風吹過來，他才把手裡的支票摺好貼身收進內兜，長長吐了口氣。
予芙的開學被往後推了一週。
瀟灑腦子裡的那根弦一直繃得緊緊的，往日那些門路他現在一個都看不上，滿腦子都是予芙給他畫的那張圖，什麼都不用做年入千萬。
他讓小弟們撒出去打探房源，自己也開始正經看報紙上的地產版面，認認真真地比價格、比地段。
一週之後，予芙和瀟灑在律師陪同下從不動產登記處出來，秋日下午的陽光鋪在臺階上，有點晃眼。
予芙手裡的行李箱沉甸甸的，裡頭裝著價值四千二百八十萬的樓契。
產權歸屬：楊予芙。
瀟灑手上是一個檔案袋，裡面是加蓋了公章的完整授權書，土地註冊處備過案的合法檔案。
